“孟嫣然看重奴婢，不过是因为奴婢观察力细心，偶尔会提点主子怎么做才对她最有利。除此之外，奴婢真的没有参与过半分别的事情。奴婢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孟嫣然是敌国奸细，若是早知道，奴婢万万不会做她的心腹。说到底，奴婢从头到尾，就只盼着熬到二十五岁，能安然出宫罢了——”
说到这里，云挽宁自己都觉得自己跟蠢货没两样。
她怎么就轻易相信孟嫣然了？
只能怪自己运气太差，若是当初跟了别的主子，说不定她早就安稳脱身离开。
可如今再说这些也没用了。
万一敌国真的攻破这个国家，像她这样牵扯其中的人，最后只会跟着皇帝一起陪葬。
云挽宁心里实在左右为难，索性也破罐子破摔。
她说完之后，便一直低着头，静静等着赫连玄的回应。
赫连玄听完之后，就死死盯着云挽宁一动不动。
云挽宁感受着头顶压下来的沉重气场，心里愈发沉重。
这时，赫连玄才慢悠悠地开了口：“那按照你所说，你就只是帮着她讨好朕而已？”
云挽宁硬着头皮点头。
“那你说说，朕喜欢什么？”
赫连玄突然问出这个突兀的问题，云挽宁当场愣住。
过了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您不喜欢太过黏人、太过痴缠的女人，所以奴婢一直提醒孟嫣然，让她拿捏分寸，不让您觉得太过容易征服。”
“您也不喜女子浓妆艳抹，偏爱气质干净的天然美人。孟嫣然本就容貌出众，奴婢便建议她常年淡妆，免得惹您不喜。”
“而且您对吃食的要求很高，点心不能过甜，菜肴口味不能过重。可大多时候，您并不执着于口舌吃食。您的心思，大多都放在江山社稷之上，后宫女子，对您而言从来不算要紧。只是您私下里，偏爱身段容貌出众的女子。”
说着说着，云挽宁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她不知不觉，竟然摸清了赫连玄这么多喜好。
其实，赫连玄就是最典型的龙傲天性子，素来偏爱胸大腰细、身段好的美人。
他流连后宫，今日偏爱这个，明日偏爱那个，大抵都是帝王制衡人心的手段。
从前他对贵妃百般上心，可在亲手清算完贵妃母族之后，便立刻对贵妃冷淡疏离。
云挽宁冷眼观察许久，心里无比清楚，这个男人骨子里极度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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