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的日子,便在这般奇异的宁静中铺展开来。
丽华城的秋意渐浓,院里那株百年银杏的叶子染上了灿灿的金边。
风过时,叶片簌簌作响,偶有几片挣脱枝头,打着旋儿飘落在青石板上,又被阵法维持的微风吹到角落,堆积成柔软的毯。
自那日幽姬踏入这座庭院,已过去两月有余。
日子过得极静,也极缓。
晨起时,凌川会在院中练枪。
枪尖破空,无声无息,却自有一股割裂天地的锋锐。
幽姬通常也会在同一时刻推开房门。
她就倚在廊柱旁,静静看着凌川练枪,清冷的眸子映着晨光与枪影,偶尔会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赞叹。
“师弟的枪,愈发精进了。”她的声音总是清清冷冷,却带着真诚。
晨练后,若是兴致好,凌川会去城中集市。
丽华城虽气氛紧张,但基本的民生交易并未断绝。
他穿着朴素的青衫,收敛所有气息,像个寻常富户家的公子,在集市间闲逛。
有时会买几条肉质鲜嫩的银线鱼,一捧青翠的灵蔬,几样此地特有的香辛料。
回来时,幽姬通常已煮好一壶清茶,在院中石桌上摆好了棋盘。
棋盘是凌川从某个修士遗物里翻出来的,由暖玉与寒玉交错镶嵌而成,触手温凉。
棋子则是乌木与象牙所制,打磨得圆润光亮。
“今日手谈一局?”幽姬抬眸看他,眼里有浅浅的期待。
凌川便放下手中食材,净手坐下。
他棋风凌厉诡变,善设陷阱,常于无声处起惊雷。
幽姬则沉稳绵密,布局长远,看似处处退让,实则步步为营。
两人对弈,往往一下便是半日。
阳光从东廊移到西廊,在棋盘上投下斑驳光影。
除了落子声,庭院里只剩下风吹叶响,偶尔夹杂几声凌川的点评或幽姬的轻叹。
“师姐这一手,看似封我出路,实则留了三分生机,可是在试探?”
幽姬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穿的讶然,随即化作浅浅笑意:“瞒不过师弟。”
“不是瞒不过,”凌川落下一枚黑子,堵死了那三分生机,“是师姐心善,总不忍赶尽杀绝。”
幽姬看着棋局,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问:“那师弟呢?若是棋局如战场,师弟可会赶尽杀绝?”
凌川执棋的手指几不可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