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发兽潮，利用妖兽与帝国的战斗来收集魂魄，这样效率会更高，也更安全一些。”
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理性计算。
“而且，帝国与妖兽互相消耗，那些潜藏的老鼠也都会被逼出来，直奔天人果。”
“我既得了实惠，又搅浑了水，还能最后去摘果子，一举多得。”
幽姬听罢，她的心湖，不由掀起一丝波澜。
她虽自幼虽在魔宗，见惯厮杀，霍行舟也教导她弱肉强食。
但如此规模、如此冷酷、视万千生灵为收割材料的算计，依然让她佩服。
她想起庭院里那个会给她做饭、陪她下棋、眼中有着灼灼光辉的师弟。
想起他说“我的命，只能握在我自己手里”时的斩钉截铁。
想起他说“要成为天下最厉害的枪仙”时的意气风发。
眼前的冷酷算计，与庭院的宁静温暖，皆是出自同一人。
怪不得师尊让自己多听他的。
或许正是看到了这份自己欠缺的，在温情与原则之下，生存与登顶所必需的……绝对理性。
在这吃人的修仙界，若无这份算计与狠辣，若无这份将万物视为渡劫资粮的觉悟，又如何能走到巅峰？如何能握住自己的命？
“我明白了。”幽姬轻轻吐出三个字，冰泉般的眸子里，最后一丝微澜平复。
凌川似乎察觉到了她气息的细微变化，回头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
凌川在她眼中，没有看到恐惧，没有看到排斥，只有一如既往的清澈，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认可。
他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转回头，目光锁定远方一座正在陷入苦战的中型城市。
“前面，黑岩城，到了。”
话音未落，速度再增三分！
黑岩城。
此刻已化为血肉磨盘。
城墙多处坍塌，燃烧着妖兽喷吐的火焰或酸液，冒着滚滚黑烟。
无数形似巨熊，身披厚重岩石甲壳的岩甲魔熊正咆哮着从缺口涌入，与守军短兵相接。
天空，盘旋着成群铁喙秃鹫，不时俯冲而下，铁钩般的利爪和能啄穿钢盔的长喙，带走一条条生命。
城头，残存的守军和魂师拼死抵抗。
各种魂技光华闪烁，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妖兽嘶吼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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