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载光阴,于这浩渺天地、无尽时光长河而言,不过弹指一瞬,白驹过隙。
然而,对于不同的存在,这“一瞬”却有着天差地别的意义与重量。
对于挣扎于温饱、劳碌一生的凡俗百姓而言,二十年,可能意味着从垂髫稚子到成家立业,是半生岁月的沉淀,是一代人记忆的传承与更迭,近乎他们三分之一的生命旅程。
对于山中一岁一枯荣的草木而言,二十个春秋,不过是二十次叶生叶落、花开花谢的循环,在它们更为漫长的生命刻度上,或许只是一次稍深的年轮。
对于浩瀚渊海中,那些朝生暮死、生命以“日”或“季”计的浮游鱼虾、微小虫豸,二十年,已是它们难以想象、近乎永恒的轮回尽头,足以见证无数族群的生灭繁衍。
对于开启了灵智、踏上修行之路的妖兽精怪,二十年,可能是一次关键的蜕变突破,也可能是漫长闭关中一次不甚起眼的吐纳。
寿命,是天地赋予万物最初始、亦是最根本的不公与枷锁;而超脱寿元,追求长生久视,便成了几乎所有生灵,无论智慧高低、力量强弱,潜藏于灵魂深处最原始、最炽热的渴望与诱惑。
求仙问道,从不止于人族。
当张钰以《元辰炼神术》秘法,将自身元神分化万千,付诸于星辉城乃至三岛海域的茫茫红尘之中,这些光点便如同最细密的孢子、最微弱的萤火,悄无声息地融入、附着于无数凡俗生灵、草木鸟兽那懵懂初开或浑浑噩噩的神魂意识之中。
此法既参照了禅宗“梦中证道”、“一念化三千”的某些理念精髓,其分化出的意念便具备一种奇特的共生性。
如同最轻柔的薄雾、最淡泊的影子,与宿主原有的意识浅浅交融,共存共感。宿主依旧保有完整的自主意识与生命轨迹,张钰的意念则如同一个沉默的旁观者、细腻的体验者,分享着宿主的所见所闻、所感所触、喜怒哀乐、生老病死,却不加干涉,只做纯粹的“经历”与“感受”。
待二十载之期一到,或是宿主生命自然终结,这些意念便会如同露水蒸发、晨雾消散,自然而然地脱离、回归,携带着被红尘烟火洗涤、被生命历程消磨过的“经历”与“感悟”,以及被大幅削弱的血煞之气,重聚于张钰的本我灵光之中,完成炼神。
同理,在这段共生期内,张钰分化出的意念,其本身的特质乃至携带的些许“杂质”,也会对宿主产生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反馈”或“影响”。
这影响微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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