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张钰流落渊海,尚是檀宫小修,那时他因土龙敖圭与刘道人之故,得罪了龙族,被三岛八仙门下弟子一路追杀,狼狈逃窜。
更因那五行诛仙剑之故,被纯阳剑宫弟子岳擎设局陷害,引来纯阳剑宫掌教凌虚子亲自出手。那一战,张钰几乎陨落,若非紫云仙子及时现身相救,他早已化作一具枯骨,葬身于渊海波涛之中。
那是张钰修仙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之一,即便过去数百年,每每回想,仍旧心有余悸。
后来,八仙因张钰身份,令门下弟子主动示好,可那些恩怨,岂是一句示好便可揭过的?
张钰修行以来,素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凡欺他者、辱他者、害他者,他从不假以辞色,或当场清算,或日后追究,从未有过姑息。这一点,从他斩杀殷承、诛灭祝融夫人、屠戮风鸾王等事上,便可见一斑。八仙门下虽已收敛,可那段追杀之仇,张钰从未忘记。只是当时他修为尚浅时,不便发作。
如今,他的修为已达九劫人仙,以其今日在渊海之上展现的杀伐之力——重伤敖甲,屠戮近百妖王——八仙门下,已无一人是其对手。
更不用说,截教为护他渡劫,不惜与龙族血战;凤凰一族为助他,亦与龙族反目。他如今在截教中的地位,举足轻重。若他当真要清算旧怨,八仙即便合力,面对截教也无胜算。
这些念头,在八仙心中不过电光石火之间便已转过。
虚空深处,八座福地之中,八道神识交汇。铁拐李、汉钟离、张果老、蓝采和、何仙姑、吕洞宾、韩湘子、曹国舅,八人虽各居一方,相隔万里,心神却在一瞬间便达成了共识。
此刻张钰开口,要他们助其牵引紫气元阙,又许以“昔日恩怨,一笔勾销”之诺。这话语之中,既有胁迫,亦有利诱。胁迫者,以张钰今日之势,若八仙不允,日后必遭清算;利诱者,“一笔勾销”四字,便是将过往种种尽数揭过,再不追究。
这对八仙而言,已是最好的结果。
曹国舅立于福地之中,身着一袭绛紫色道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垂于胸前,手持玉笏,一派仙风道骨。他与其他七人神识交汇已毕,便开口朗声道:
“张道友,一言为定。”
……
渊海之上,张钰手持青玉杖与九色霞,全力催动两件先天灵宝的本源之力。
青玉杖杖身之上,青碧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如同春日新生的草木,带着一股蓬勃的生机。那光芒从杖尖涌出,化作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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