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本就体虚,受不得惊,之前还稳得住,病情急转直下必有缘故,我倒想问问孟老爷,这些时日可有惊扰到老人家?”
孙太医也很纳闷。
孟老太太的身子已近油尽灯枯,现在基本上都是熬着。
但也没有那么快人就不行的。
“这……”孟老爷迟疑了,去看身后的孟家太太。
因为这段时日榻前照顾的,都是他妻子。
“我都好好伺候着的,绝没有让老太太受惊呀。”孟家太太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就连外头传得风风雨雨的戚琅落马一事,她都不敢透露半个字,也让底下的奴仆不准议论。
就怕老太太知晓了一个撑不住,驾鹤西去。
这般小心翼翼,还是没能躲过去。
高书宁一眼瞧出孟文观的不对劲。
方才公婆正与孙太医说话,孟文观就直往她身后躲,好像不敢听似的。
高书宁顿觉不对,立马出声:“你脸色这么不好,可是祖母的病吓到你了?别担心,老太太平日里最疼你了,但凡与你无关,老太太怎会舍得你担惊受怕。”
孟文观顿时慌了,连连摆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求祖母拿个主意,家里家外多少人都因此六神无主的,我瞧着祖母调养了这些时日,应当……无碍的,孙太医不是说了,她还有半年的寿数么。”
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让人听不清楚。
“你到底跟你祖母说了什么?”孟老爷怒极。
“我、我只是问祖母拿个主意,戚大人被皇帝拿住了错处,直接斩首了……我、我也是心慌意乱,生怕牵连到自身,祸害了全家。”
孟文观反而觉得委屈起来。
要不是他时常在戚琅跟前走动,几乎是府衙的红人,他也不会慌成这样。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孟文观都有点怨父母。
若非他们望子成龙,对他期待过高,他也不会豁出去抛头露面……
高书宁惊愕地看着丈夫,荒谬中又觉得理所当然。
这是孟文观能做出来的事情。
这人的自私是刻在骨子里的。
大难来时,他想的绝不是保全全家,而是先顾着自己。
老太太病了又怎样,照样要被他薅起来给自己想办法。
至于会不会刺激得老太太病情加重,不是当时孟文观考虑的东西。
“逆子!”孟老爷狠狠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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