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又持续了两个小时。有人对物资调度的时间周期提出了疑问，有人要求明确执行委员会的具体职责，还有人提出争议仲裁的流程需要更详细的定义。
林薇逐条做了记录，每一条都标注了提出者的区域和具体修改建议。
当窗外的光线开始偏西时，赵一让会堂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然后他平静地说。
今天就到这里，各区域代表把草案带回去，三天内反馈修改意见，三天后我们重新开会，确认最终版本。
众人开始陆续起身离座。
叶莲娜站起来时大衣的下摆扫过桌沿，她在门口停了一下，侧过头对赵一说。
你说的话我记住了，按能力、按需要，希望到时候真能按这个执行。
赵一从主位上站起来，面朝她：我从来不拿空话糊弄人。
叶莲娜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又没有完全笑出来。
她没有再说什么，推门走出了会堂。
赵一在空荡荡的会堂里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长桌上那些已经空了的水杯和摊开的文件上。
午后的阳光从高处的窗格斜射进来，在暗金色的桌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悬浮。
林薇正在收拾那摞文件，她将每一份都按照日期和议题重新排好，叠放整齐后压在桌角。
赵一看着那道正在移动的光带在桌面上缓慢爬行，像某种计时装置正在无声地标记着时间的流失。
叶莲娜能记住，其他人也会记住，条约不是用来摆在架子上的，是要能用的。。
他转身走向会堂侧门，穿过后走廊，在走廊拐角处的窗户前停了一下。
窗外，广场上的人群正在散去，那些穿着不同区域服饰的代表们三三两两地走向各自的住处。
……
三天后的大会堂比上一次更加拥挤。
长桌两侧的座椅全部坐满，有些区域还加了折叠椅放在靠墙的位置，仍然有人在门口站着。
窗台上也坐着人。
空气中多了一种持续的低频嗡鸣，那是B国区技术人员在会堂角落架设的全息投影设备正在运转的声音，深灰色的设备外壳上嵌着几颗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着幽蓝的光。
赵一在主位坐下。
他面前的桌面上放着一份修订版的草案，边缘已经有几处被反复翻阅后留下的褶皱，其中一页还粘着一小块叶莲娜从冻土带过来的苔藓印记，那是她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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