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楼里的回音壁(第1页)

我租下老城厢的便宜阁楼,

发现墙壁每晚准时传来模糊对话声。

录音设备捕捉到同一句:“钥匙在信箱底。”

直到我在封死的壁炉烟道里,

摸到半张1983年的寻人启事。

而楼下阿婆颤声说:

“那家双胞胎,哥哥把弟弟锁进壁炉那天…也是台风夜。”

七月末的午后,空气粘稠得像隔夜的米粥,沉甸甸地压在皮肤上,吸一口气都带着滚烫的灼烧感。苏明拖着那个巨大的、轮子不太灵光的行李箱,站在一栋老式石库门房子的天井里。青苔沿着潮湿的墙根一路蔓延,在斑驳的青砖地面上勾勒出深绿色的、不规则的图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经年累月的木头腐朽味、潮湿的石灰粉味、隔壁飘来的廉价蚊香气味,还有一种……深埋在砖缝里的、若有似无的陈年霉味,带着点阴冷的甜腻。

“喏,就这间,阁楼。”房东吴阿婆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她佝偻着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棉绸衫裤,手里攥着一大串沉甸甸、油腻腻的黄铜钥匙,指了指头顶。

苏明抬起头。一道陡峭得几乎垂直的木楼梯,像一条垂死的蛇,紧贴着斑驳的墙壁盘旋而上,尽头隐没在头顶一片幽深的阴影里。楼梯的木板边缘磨损得厉害,露出粗糙的木茬,踩上去肯定吱呀作响。

“便宜是真便宜,”吴阿婆慢悠悠地补充,浑浊的眼睛没什么焦点地扫过苏明年轻却带着长途奔波疲惫的脸,“就是……地方小点,旧点。夏天热,冬天冷。晚上睡觉,隔壁弄堂里猫打架、小孩哭闹,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受得了伐?”她最后那句问得有点飘忽,眼神似乎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半秒。

“没事,阿婆,”苏明赶紧挤出个笑容,汗水顺着额角滑进衣领,“安静点就行,我主要是看书复习,准备考研。”他囊中羞涩,这份在老城厢深处、月租只要八百块的阁楼,是他唯一的选择。安静?他不敢奢望,只要有个能躺下的地方就谢天谢地了。

“哦……读书人啊。”吴阿婆点点头,脸上的皱纹似乎舒展了一点,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依旧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她摸索着钥匙串,叮叮当当地找出一把细长的、同样布满铜绿的黄铜钥匙,递给苏明。“喏,钥匙。水电自己看表,月底交。垃圾丢后弄堂口那个绿桶里。”她交代完,又慢悠悠地瞥了一眼那幽深的楼梯口,像是随口一提,“夜里要是听见啥声音……别往心里去。老房子,木头热胀冷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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