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停尸间的恒温箱(第1页)

作为实习法医,我负责记录冷库尸温。

第7号柜温度异常升高,登记信息却写着“昨日收殓,死因不明”。

监控显示昨夜柜门把手自动下压三次。

我颤抖着拉开柜门,寒气中尸体竟无尸斑,皮肤温热柔软。

口袋里的录音笔突然沙沙响起,传来死者沙哑的哀求:

“别关柜门…里面太挤了…”

城市的夜沉甸甸地压下来,第三人民医院如同庞大阴影中一块不愿闭合的冰冷创口。急诊楼的喧嚣早已褪去,只余下住院部零星的灯火和这片区域永恒的、混合着浓烈消毒水、廉价线香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冰冷石蜡气息的沉寂。空气粘稠,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阴冷潮湿。

我,林柯,医学院法医专业最后一年,托了导师的关系才挤进市局刑侦技术大队实习,此刻正缩在法医中心值班室那张嘎吱作响的旧转椅里。身上裹着件半旧的藏蓝色棉大衣,带着陈年樟脑丸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怎么也捂不住手脚的冰凉。桌上是摊开的《法医病理学》,旁边放着一沓空白的《冷藏柜尸体温度记录表》。电子钟无声地跳动着:23:47。

“小林,”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是老秦,值夜班的资深法医助理,五十多岁,脸上刻着长期面对死亡特有的那种平静的疲惫。他换下了无菌服,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我回了。后半夜警醒点,冷库那边,按规矩,零点整点记录一次尸温。钥匙在桌上。” 他把一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放在桌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知道了,秦老师。”我连忙应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老秦没急着走,他站在门口,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佝偻的侧影。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串钥匙,尤其是在那把最大、最旧的、刻着“冷库”字样的黄铜钥匙上停留了几秒,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难以捉摸的东西。

“小林,”他忽然又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记住一件事。进去记录,只看温度计,别好奇。记录完,立刻出来,锁好门。尤其是……那些贴着‘待查’、‘不明’标签的柜子,别碰!别多看!就当自己是台人形记录仪,懂吗?”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死死钉在我脸上,强调着每一个字的分量。那里面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种近乎警告的凝重。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椎悄然爬升。我下意识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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