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江月月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刻。
她怀中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曾经清澈见底、总是带着懵懂依赖或温柔笑意的眸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仿佛亘古寒冰凝结而成的冰冷。
深邃,锐利,如同雪山之巅睥睨苍生的雄鹰,又像是九幽之下凝视猎物的死神。
没有任何茫然,没有任何犹豫。
只有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绝对冷静,和一种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的杀伐果决。
那眼神扫过她脸颊的瞬间,江月月甚至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抱着他的手。
太陌生了。
这根本不是她的秦牧!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目光触及她布满泪痕的脸庞,触及她依旧死死按在他伤口、沾满鲜血的双手时……
那冻结万物的冰冷,似乎极其细微地、不易察觉地……融化了一丝丝。
就像坚冰上裂开了一道微不可见的缝隙,透出了一缕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意。
虽然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这细微的变化,却像一根救命稻草,让江月月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重新找回了一丝力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秦牧……不,此刻或许应该称他为阎罗。
他没有立刻看向逼近的敌人。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江月月那双向来保养得宜、此刻却被他的鲜血染得通红、并且因为恐惧和后怕而微微颤抖的手上。
然后,他抬起那只没有中毒、尚且能动的手臂。
动作有些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覆盖上了她按在他伤口的手背。
他的手,依旧带着血迹,却稳定得如同磐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松手。”
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头部受创后的虚弱感,却没有任何属于“秦牧”的憨厚和迟疑。
那是一种命令式的、带着某种久居上位者习惯的口吻。
但奇异地,并不让江月月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种……被他纳入羽翼之下的安全感。
她像是被蛊惑般,下意识地松开了紧按着他伤口的手。
阎罗用自己的手,随意地、仿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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