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后,江月月独自待在书房里。
这几天,她一方面要应对“鼎盛贸易”反扑带来的各种商业琐事和舆论余波,另一方面,心底深处,总萦绕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空落和迷茫。
那个因“鼎盛”逼迫而跳楼的老板,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虽然秦牧的开导让她明白罪魁祸首是谁,但生命消逝带来的沉重感,依旧挥之不去。
她需要找点事情做,让自己沉静下来。
目光扫过书房一角那个有些年头的红木书架。
那是父亲江瀚海生前最常待的地方,留下了他许多旧物和藏书。
父亲去世得早,在她和哥哥年纪还不算太大的时候,就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撒手人寰。
印象里的父亲,总是很忙,经常出差,在家的时候也多是沉默寡言,伏案工作,或者对着一些她看不懂的图纸、文件沉思。
但每次回家,都会给她和哥哥带些新奇的小礼物,会用带着胡茬的下巴蹭她的脸,惹得她咯咯直笑。
那是一个温和却有些疏离,存在感并不强烈,却依旧能让她感受到父爱温暖的形象。
后来母亲性情大变,对哥哥参军、对她接手公司都表现得异常抵触和恐惧,
这种恐惧似乎也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她对父亲的记忆,让她很少去主动触碰与父亲有关的东西。
今天,不知怎的,她突然很想念父亲。
或许,在那些旧物里,能找到一丝熟悉的慰藉,能让她暂时从眼前的纷扰和血腥中抽离片刻。
她走到书架前,指尖拂过那些略微泛黄的书脊。
大多是些经济、历史、军事类的书籍,还有一些古典文学。
她随手抽出一本厚厚的《资治通鉴》,线装本,很有些年头了,书页边缘已经磨损。
沉甸甸的,带着纸张和岁月特有的味道。
她轻轻翻开。
里面是父亲熟悉的、略显潦草的批注,多是些读史的心得,字里行间透着一种冷静和洞见。
她慢慢翻看着,仿佛能透过这些字迹,触摸到父亲当年的思绪。
忽然,翻到某一卷中间时,她的手指顿住了。
书页之间,夹着几张有些发黄的老照片。
她小心翼翼地将其取了出来。
第一张照片,背景像是一个简陋的军营或者训练场,几个穿着老旧作训服的年轻人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笑得一脸灿烂,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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