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后，天色已经擦黑。
连思菀才走到巷子口，就发现了墙角边蹲着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看到自己时突然就站了起来。
她当即大喝一声：“谁在那里？”
那个身影吓了一跳，顿在原地。
而她喊这么一声的同时，又从另一边黑暗里跑出来另外一个身影，滋溜上前就把墙角那个人给按住了。
等透过暗淡的天光看清楚眼前的两个人时，连思菀惊讶出声：“凌霄哥？宋乡楼？”
两人看了对方一眼，见是认识的，这才都松了手。
顾凌霄挠了挠脑袋朝连思菀道：“我就是不用值班，闲来无事，才跟过来看看，万一你需要帮手呢？”
“这小子我老早就看见蹲在路口那块儿了，刚才还以为他要对你不利，你们认识？”
连思菀一看就知道顾凌霄是不放心自己，才跟过来的，先感激地朝对方道谢。“谢谢你，凌霄哥。”
而后指指另一边的宋乡楼，和他介绍道：“这是高考就比我少了两分的宋乡楼同学。”
这才有些迟疑地看向对方：“你等在这里，是要找我吗？”
宋乡楼从角落里站出来，微弱的光亮照在他身上，显出一种清俊似竹的气质。
虽然仍旧是一身洗得发白，补丁套补丁的衣服，却没了上次见面时，那种脸色蜡黄、骨瘦嶙峋的模样了。
他点点头：“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只能来这里等着。又知道你和连老师家关系不好，也没和他们打听。所以……”
连思菀接过话头：“所以你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你在这儿等了多久了？”
宋乡楼也没有隐瞒：“高考成绩出来之后，打工之外的时间，我都会过来。连思菀同学，恭喜你考到了状元。”
连思菀笑了笑，也和对方道喜：“也恭喜你考到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然后有些疑惑：“你特意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宋乡楼也不扭捏：“我是特意来跟你道谢的，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辍学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整整齐齐的零钱：“我已经攒够了欠你的学费，现在可以还给你了。”
连思菀摆摆手，还没说话，对方却已经很坚持地把钱塞到她手里。看出这男孩儿眼里的自尊和倔强，她便还是从善如流地收了下来。
而后听见对方开心的声音：“我也报考了京大，法学专业，以后咱们就是校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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