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虎也不是傻瓜,听到水牛这样说,立即匍匐往前爬。
“你要把它割断?不用割,割的力量产生震动,有可能才会绊发,我来帮你,用火烧断。”
水牛感觉梁虎说得对,便把匕首插在地下,摸了摸自己的衣兜。
“我没有洋火啊。”
“我有火度。”
梁虎上前,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了一个竹筒。这竹筒做得精妙,上面还有个盖子,盖头钻有许多小孔,正往外冒着一丝丝的白烟呢。
所谓的火度,那是寨民们保留火种的一种土办法。日本人封锁久了,洋火都紧缺。各村各寨的火塘,从不敢熄灭过。而那些抽烟的人,就想出了用黄麻杆泡水,然后再晒干。这样的黄麻杆还能燃烧,但速度已经很缓慢。点上一节,装进这竹筒里,需要时取出来吹一吹,黄麻杆头又能变红,甚至还会冒出小火苗。
这会水牛捏住那根细绳,忍着控制力量。梁虎就吹红黄麻头,一点点地去烧那细绳。
细绳先是冒了一会油,这才被烧断。水牛轻轻地松了手,梁虎把这头的绳头捡起来,闻了闻,又仔细看,说道:
“这是浸了蜡的棉绳,怪不得刚才看着有点反光。”
“为什么要浸蜡?”
水牛还有点不懂呢。
梁虎是个军人,多多少少知道一点这方面的常识,他解释:
“估计是怕风吹雨淋腐烂,浸了蜡不仅防止腐烂,还防虫咬。”
“他奶奶的,敌人还真是坏,还想长期炸我们。”
这时邓铁生也爬了上来,喘着大气问:
“雷呢?雷在哪里?”
发现的只是绊发绳,雷还是要找啊,水牛捏着那条线,看向杂草深处,有些得意。
“顺藤摸瓜,还怕找不到雷吗?”
邓铁生依然紧张,伸手阻拦。
“杂草里面会不会还埋藏有地雷?这样进去危险。”
“不危险,地雷不是老鼠屎,一抓就一大把。这里有一颗绊发雷,说明要隔好远才有第二颗了,敌人也穷,哪能一个地方摆那么多?”
这不是水牛凭空猜测的,在木溪村山口,挖出一颗地雷,那就要隔好远的地方才有。在八里塘碉堡,地雷爆炸,也不是连片的。
在这里,水牛是行家,一切听水牛的,邓铁生也不多做阻拦,只是把竹竿拖了上来。
“也行,你顺藤摸瓜,我和梁虎两旁戳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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