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仓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早被东京都闹哄哄的喧嚣给吞没了。
立海大附属中学那辆显眼的土黄色校车,稳稳当当地碾过学校门口那条总是落着树荫的柏油路,车身在午后有点晃眼的阳光下,泛着一种沉甸甸的、像是打磨过的旧铜器一样的光泽。
车里头,气氛跟集训那会儿不太一样了。
那时候是身体和精神都绷到极限的麻木和疲惫,现在嘛,疲惫劲儿还没完全散干净。
但另一种东西悄悄渗了进来——那是大赛真正敲锣打鼓逼近眼前时,心里头不由自主绷起来的那根弦,沉甸甸的,压得人喘气都不敢太放肆。
真田弦一郎雷打不动地坐在最前面,那顶深蓝色的帽子压得低低的,帽檐投下的阴影把他大半张脸都盖住了,只留下一个线条绷得死紧的下巴壳。
可就算看不见眼睛,车里也没人敢瞎闹腾。
那阴影底下的目光,跟老鹰盯猎物似的,又冷又锐,一遍遍扫过车厢里这些家伙。
有靠着窗户假寐的,有凑在一起低声嘀咕战术的,一个个都老老实实。
“关东大赛,明天开幕。”
真田的声音不算特别响,甚至没刻意拔高,但就那么清晰地盖过了引擎嗡嗡的底噪,一个字一个字,硬邦邦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砸在心口上。
“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目标”
他顿了一下,那目光沉得像是能把人钉在座位上,“从来只有一个——全国连霸。关东大赛,是通往王座绝不能绕过去的路,一步都不许错,一场都不许丢。”
他又停住了,帽檐微微动了动,那视线跟冰刀子似的,精准无比地剐到了后排某个正没骨头一样瘫在座位上、顶着一头火红乱毛的脑袋。
毛利寿三郎正张着嘴打哈欠打到一半,眼角还挤出生理性泪水,猛地被这视线一冻,整个人一激灵,腰板瞬间挺得笔直,脸上挤出个要多讨好有多讨好的笑,忙不迭地保证:“真田副部长!放一百个心!保证完成!绝对百分百完成训练!”
他嘴上喊得响亮,眼珠子却偷偷往旁边溜,瞄了一眼那个安安静静坐着、好像周围一切都跟他没关系的银毛小子神崎凛司,心里头哀嚎一声。
自打这小子冒出来,真田那“铁拳制裁”的标准简直坐着火箭往上升,连他这种摸鱼划水的老油条,都再也没法像以前那样插科打诨、蒙混过关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刚腹诽完,另一个平平板板、听不出半点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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