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旋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重石，在李泽心中激起层层惊涛。
他消化着那个颠覆性的可能，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你是说……”李泽的声音因震惊而略微发紧，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晶石灯的光芒在他眼中跳动，“桑吉娜……融血的女王，她可能是……人类一方释放出来的？是晨国的……某股势力？”
这个念头太过骇人，也太过……符合某种黑暗的政治逻辑。
桑旋没有立刻肯定，他缓缓摇了摇头，眉头微蹙，显示出这个问题的复杂性远超表面。
“这不好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审慎，如同在评估一件极其危险的古物，“究竟是人类棋盘上的棋子，还是北方兽人部落试图搅乱南境的诡计？
亦或是那些深居地底、与世隔绝的矮人王国，或是更神秘莫测的精灵族裔中某些极端派系的手笔？
甚至，她可能本就是一场失控的古老实验的产物，如今只是被某个存在重新‘唤醒’……”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回到更确定的现实层面：
“但从结果来看，无论她的操纵者是谁，她最终被引导、或者自行选择了星影国作为目标，并且成功对暮光城和北境的血族重镇造成了巨大破坏。
那么，至少在当前阶段，她的存在和行动，客观上是站在星影国利益对立面的。”
逻辑清晰而冷酷。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至少让敌人的处境变得更加复杂和艰难。
这样一来……
李泽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关于星影国两位公主的立场和动机，似乎真的蒙上了一层新的、更加微妙的色彩。
如果桑吉娜并非她们引来的杀招，那么她们之前那些看似敌对、实则留有余地的举动——派遣艾丝黛尔试探而非刺杀，澜公主的警告而非直接攻击——其背后蕴含的意图，就需要重新评估了。
怪不得，桑旋会说她们是“可以争取的对象”。
或许公主们并非铁板一块的死敌，她们自身也面临着来自“融血女王”这个外部天灾，以及北境王云岚这类内部竞争者的多重压力。
在这种局面下，一个突然出现、看似正统、且展现出一定实力和运气的“明瑞阳亲王”，对她们而言，未必只是威胁，也可能是一张可以谨慎利用、甚至暂时联合的牌。
……
至此，李泽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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