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炭火在铜盆中噼啪作响，将两道身影投映在帐壁上，一左一右，遥遥相对。
李泽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的汐芮，并不急于开口。他在等待——等待这位长公主殿下的回应，等待她从“有趣”二字中酝酿出真正的答案。
帐外风声呼啸，偶尔夹杂着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帐内却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李泽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汐芮的手。
那只手正搭在矮榻边缘，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右手食指的指腹上，有一道新鲜的灼痕。
烧焦的皮肤微微卷起，露出下面浅粉色的新肉。
李泽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刚才倒茶的时候，她被火燎到了？
那道灼痕看起来不轻，换作常人，早就该痛得缩手。可她从头到尾面不改色，甚至没有看自己的手指一眼。
这人……是没有痛觉的吗？
还是说，她早已习惯了忍耐？
“我可以退兵。”
汐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抬起眼帘，那双幽深的眸子直视着他。方才的笑意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冷意。
“也可以守护暮光城。”
她顿了顿。
“但是——”
那一个“但是”出口，帐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
“我的条件是——”
她一字一顿。
“用你的命，来换这次的交易。”
李泽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杀了我妹妹。”
汐芮的声音没有起伏，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可正是这种平静，让那句话的分量重如千钧。
“血债血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沉默。
炭火噼啪。
李泽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短，一闪即逝。可那笑容里的意味，却让人捉摸不透。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又像是……
早有预料。
“公主殿下。”
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你居然想要杀死帝国最后的血脉——而且是以长公主的身份。”
他的目光锁定着她。
“你就不担心，会有什么后果吗？”
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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