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您真的在星渊城——”
李泽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这具人偶的眼睛，那眼神里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审视。仿佛要将那双眼眸看穿，看到眼眸背后那个真正的她。
“那就没办法了。”
他顿了顿。
嘴角缓缓上扬，浮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但是——”
他一字一顿。
“你撒谎了，长公主殿下。”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你分明就在这里。”
人偶的面色不起波澜。
依旧平静。
甚至可以说，平静得有些过分。
那双眼睛凝视着他，没有任何波动，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一阵风吹过，留不下半点痕迹。
可越是平静，就越显得不对劲。
正常人听到这样的质疑，多少都会有些反应——哪怕是极细微的挑眉，哪怕是瞬间的瞳孔收缩，哪怕是嘴角的微微抽动。
可面前的【汐芮】没有。
当然，你也可以说——
她只是一具没有思想的人偶，所以可以不用有任何表情的反馈。
但李泽刚才才见过她笑起来的样子。
那笑容灵动，鲜活，带着情绪的温度。那双眼睛里分明有光，有神采，有活人该有的一切。
那不是一具傀儡能拥有的。
那是一个真正的、有思想的人在笑。
所以——
她现在的平静，是刻意为之。
“不，我的确在星渊——”
“不，你不在。”
汐芮的话还没说完，李泽就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笃定，不容置疑。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肯定在想——”他缓缓说道，“这人怎么会知道？”
他顿了顿。
“答案其实是你给我的。”
汐芮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动作极细微，一闪即逝。但李泽捕捉到了。
“我最开始来的时候，你——或者说，你的这具分身——一直都很淡定。”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结论。
“从容，优雅，掌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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