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汐芮盯着他。
盯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那起伏的幅度之大，与她一贯的优雅从容截然不同。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搭在矮榻边缘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木质表面，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微声响。
她的眼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震惊。
忌惮。
欣赏。
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不甘。
良久。
良久。
她终于缓缓开口。
“我不得不承认——”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你很厉害。”
那四个字，从星影帝国长公主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如千钧。
李泽微微一笑。
那笑容谦逊得体，不卑不亢。
“过奖了，长公主殿下。”
汐芮深吸一口气。那吸气很深，很长，仿佛要将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下去。
然后，她缓缓吐出。
“这么说来——”她抬起眼帘，直视着他，“我别无选择。”
李泽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这完全是在赌。”汐芮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拿自己的命和星影的未来进行下注。赌我是否会为了星影，为了王室，为了我的家族——”
她顿了顿。
“而对你进行妥协。”
她的目光如刀。
“完完全全的赌徒行为。
真是可怕。”
李泽嘴角的笑意不减，反而更加浓郁。
他摇了摇头，“不不，公主殿下。”
李泽的声音不疾不徐，如同闲庭信步。
“我不是一个嗜赌如命的人。”
“恰好相反，我是有把握，才下注的。”
“更何况——”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这根本算不上是什么赌局。毕竟，对于我们双方来说——”
“这都是一次双赢。不是吗？”
从一开始，李泽就已经料定了汐芮一定会接受他的提议。
因为，一个真正癫狂的、不顾一切的人，是坐不到她这个位置的。那种人或许能逞一时之快，却绝无可能在权力的棋局中存活至今。
更何况——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