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阿烬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睫毛上,“别他.妈随便舔人。”
他盯着林木生的眼睛,一字一顿,“那些变.态会以为你在发騷。”
林木生眨眨眼,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一下,脸上是天真的困惑。
“可你说不能浪费食物。”
他模仿着刚刚阿烬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和神态,舌尖上还残留着汤的咸涩,“别挑。浪费食物等于自杀。”
阿烬盯着他看了很久,黑眸里风暴在积聚,又奇异地平息。
他大笑起来,笑得弯下腰,趴在餐桌上,肩膀抖得像痉挛。
“操。”阿烬抹着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坐直身体,胸膛还在起伏,“我他.妈可能要破例了。”
阿烬从不当任何人的保护者。收容所的规矩是各扫门前雪,发善心的人通常死得最早。
但林木生不一样。
他不是来摇尾乞怜寻求庇护的可怜虫,他是带着筹码来谈交易的。
“你挺有意思。”阿烬用膝盖顶开长凳坐下,随手抓面包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
林木生捡起地上被踩烂的面包,学着阿烬的动作把最软的部分挑出来。
玉米粉混着霉味在舌尖蔓延,反胃,但他强迫自己咽下去。
隔壁桌传来压抑的啜泣,新来的红发女生正被逼着喝洗洁精,泡沫从嘴角溢出。她痛苦地呛咳着,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弹动。
阿烬用汤勺挡住林木生的视线,“明天她要么成为新玩具,要么学会往内库里藏刀片。”
说话间,林木生注意到他餐盘里的水煮土豆比自己多两颗。
这是潜规则:强者可以随意掠夺弱者的口粮。
但阿烬显然不需要这么做,他的威慑力就是最好的餐券。
当林木生的视线再次不经意扫过那堆多出来的土豆时,阿烬用叉子戳起其中一块最完整的,不由分说地怼到他嘴边。
“吃。”
土豆已经凉透了,表皮皱如老人皮肤。
林木生犹豫了一秒,张口咬住。土豆冷硬得像石头。他慢慢咀嚼着,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然后喉结滚动,将它咽了下去。
整个过程,阿烬沉甸甸的目光一直压.在他脸上,像在评估新到手的工具。
“会打架吗?”他问,叉子随意地在空盘子上划拉着。
“可以学。”
在这个地方,面对这种问题,只有两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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