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食堂的路上,林木生和阿烬经过工具间。门已经锁了,但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阿烬停住脚步:“你觉得是谁?”
林木生摇摇头。他有几个猜测,但都不确定。在这个地方,每个人都有杀人的理由,也都有隐藏的獠牙。
今天的晚餐比平时丰盛,每人多了一勺炖豆子和一片火腿。这是所长用来安抚“受惊资产”的手段,毕竟死商品的事传出去会影响生意。
食堂很安静,连平时最聒噪的人都低着头,机械地咀嚼着食物。
老鼠坐在角落,平日里嚣张的气焰全无,眼睛不断瞟向门口,像只真正的被猫盯上的耗子。
而在食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个男生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低着头,肩膀有节奏地耸动着。他的皮肤是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当他偶尔抬起手腕时,能看到他手腕内.侧密集的针眼。
“他叫7号,前几天刚回来的,”阿烬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在实验室待过。”
“为什么放他回来?”林木生盯着7号脖子上那片蛛网状的疤痕。
阿烬的勺子停在半空:“因为没用了。”
他舀起一勺糊糊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才接着说,“皮肤溃烂,脏器出血,被从里面煮熟了。”
实验室的处理方式很简单:停止用药,观察记录,等死。
在上城区某些挂着“生物科技”招牌的实验室里,收容所的人被称作“耗材”。
每周日深夜,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车,会准时出现在收容所的后门。
没人关心那些被带走的人去了哪里,会被用来测试什么新药,或者成为什么器官的供体。
反正所长的加密账户,会准时收到一笔不菲的转账。
“他和老鼠有仇?”林木生问。
阿烬用最后一点面包擦净碗底,“老鼠上星期把他妹妹玩进了医务室。”
他擦了擦嘴,“疯了,从顶楼跳下来,啪,像烂番茄。”
林木生脑子里瞬间闪过澡堂里,老鼠那个跟班叫嚣的那句话:“比上周那个妞还带劲……”
现在他知道那个“妞”是谁了。
女孩是7号在收容所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在实验室坚持好几周不崩溃的理由。
老鼠发现她时,她正偷偷藏着一块饼干,想留给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的哥哥。
“那为什么……”为什么7号不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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