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挤满了人,每张脸都带着营养不良的蜡黄。
郁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掀开的瞬间,霸道至极的油脂香气在空气中炸开。
是一只烤得焦黄油亮、皮脆肉嫩的鸡腿。热气腾腾,金黄的油脂还在滋滋作响,滴落在油纸上。
“咕咚……”“咕咚……”
林木生听见周围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周围的人齐刷刷地抬头,眼神里闪烁着饥饿的绿光,但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郁厌的规矩所有人都懂:碰他的东西,等于签下自己的死亡契约。
“吃。”
郁厌撕下鸡腿上最肥美、汁水最丰腴的一块肉,直接递到了林木生的唇边。
林木生咬住鸡肉,牙齿刺破酥脆的外皮,鲜美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浓郁醇厚的肉香冲刷着长久被寡淡食物麻木的味蕾。
收容所的伙食永远是稀粥、煮得稀烂的土豆、带着虫眼的菜叶、硬得能杀人的黑面包……
肉?那是只存在于杂志图片和遥远记忆里的奢侈品。
但郁厌总有办法搞到。
林木生知道这些肉的代价。
有时候是郁厌陪监察长“喝酒”,有时候是郁厌在半夜带某个人去锅炉房“帮忙”,有时是郁厌从某个“慷慨”的“贵客”那里带回来的“礼物”。
林木生不问。
郁厌也不说。
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郁厌做事,讲究效率,追求干净利落,绝不留后患。
杀人不用刀,驯人不用吼。
阿烬教林木生怎么在拳头落下时护住要害,怎么在刀光中活下来。
而郁厌,他教林木生怎么用别人的命,铺就自己通往自由的路。教林木生怎么在规则缝隙里游走,怎么把人心和欲.望变成可计算的筹码。
“好吃吗?”
郁厌的声音把林木生从思绪里拉回,拇指重重碾过他被鸡油浸润得发亮的下.唇。
林木生点点头,口腔里还残留着那令人沉.沦的肉香。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食堂那扇敞开的大门。
阿烬就站在那里。
他瘦了。
脸颊凹陷下去,颧骨更加突出,眼窝深陷,布满猩红的血丝。
郁厌顺着林木生的视线,缓缓转过头,漂亮的脸上是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活该。”郁厌微微俯身,呼吸喷在林木生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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