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夕阳把收容所的破楼染成血色时,林木生正蹲在院子里逗丧彪玩。
黑猫懒洋洋地趴在他膝头,任由林木生挠它的下巴。
引擎的轰鸣打破了黄昏的寂静。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前院,车身光可鉴人,稳稳地停在了那片空地上。
后车门打开,方止衍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西装,而是换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针织衫,搭配着同色系的休闲长裤。看起来更像一位儒雅的大学讲师,而非动动手指就能决定一群虫豸生死的商人。
他看向林木生,随后抬手,示意身后的助理递过一个精致的纸袋。
“换衣服。”方止衍简短地说,“给你十分钟。”
纸袋入手微沉。林木生打开,里面是一套小西装,面料柔软,剪裁考究。
林木生没问去哪,问了也是徒劳。他抱着纸袋,转身走向公共盥洗室。
小西装很合身,专门量过尺寸。
林木生出来时,方止衍在车前看表,方止衍扫了他一眼,点点头。
“上车。”
方止衍说这话时阿烬正蹲在煤堆旁抽烟。
他看着林木生穿着那套可笑的小西装钻进车里,背影挺得笔直,像个真正的小少爷。
车尾灯闪烁了几下,两只猩红的眼睛嘲弄地瞥了阿烬一眼,随即拐过院角,消失在暮色里。
阿烬喉咙里梗着团说不清的东西,他狠狠吸了口烟,火星在昏暗里猛地亮起,映着他眼底翻涌的阴霾。
方止衍……
这个名字在阿烬脑子里转了几圈。
这男人是验货日的常客,出手阔绰,但带走的人就像投入深海的石子,再无声息。
没人知道那些人最终去了哪里,是成了见不得光的杀手,还是更不堪的玩物?
阿烬不信任方止衍,就像不信任收容所墙上刷的“明天会更好”的标语。
那男人儒雅皮囊下藏着什么,他看不透,但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方止衍给林木生耳钉,带他去“云端”吃饭,教他那些上城区的狗屁规矩……
阿烬不信天上掉馅饼,尤其不信方止衍这种人的馅饼里没掺毒药。
他给林木生的越多,索取的代价就越昂贵,只是那代价现在还没亮出来罢了。
林木生还傻乎乎地说“我会是个好杀手”。
阿烬烦躁地碾灭烟头,火星在鞋底发出“滋啦”一声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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