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郁厌和阿烬的教学(第1页)

“做,”林木生依旧闭着眼,回答得干脆,“但不卖。” 他划下界限。

郁厌表情罕见地空白了一瞬,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随即低低地失笑出声:“因为我没用了?”

“因为阿烬会给我带吃的。”

郁厌“嗯”了一声,长长的尾音消失在空气里。他没再追问,也没表现出任何被冒犯的恼怒。

两人之间的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怪的默契,就像两头野兽暂时休战,各自舔舐伤口,警惕着,也观察着。

“那今天教你认毒药。”郁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叠得方方正正的小纸包,依次摊开在草地上,纸包里是不同颜色的粉末。

“白色的是砒霜,苦,混在甜食里最好。”郁厌指尖点着纸包,“红色的是断肠草,”指尖移到另一包,“见效慢,但中招的人会疼得肠穿肚烂,死状很有观赏性。”

林木生坐起身,学得很认真,时不时提问题:“混在粥里行吗?”“多久会发作?”“有解药吗?”

郁厌的讲解冷静而精准,没有多余的触碰,也没有暧昧的暗示,就像真的只是在给他上一堂关于死亡的艺术课。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讲解告一段落,郁厌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橘子。他剥开橘皮,清新的果香弥漫开来,冲淡了草地上的土腥味。

“吃不吃?”郁厌掰了一瓣饱满多汁的橘肉,自然地递到他面前。

这几乎是郁厌的一种本能反应。他总忍不住往林木生手里塞点东西——

糖果、奶酪、或者像现在这样,一个汁水丰.盈的橘子。

这习惯来得莫名其妙,连郁厌自己都觉得可笑。

七岁那年,他刚刚失去父母和姐姐,一个人流浪街头饿得发昏,在捐赠站抢到了一块被人踩过的蛋糕。

他躲在角落里狼吞虎咽,把那点沾着鞋印的甜腻当作迟来的生日礼物,一边机械地吞咽,一边眼泪无声地淌进嘴里。

那是他最后一次为生日流泪,也是最后一次允许自己为“得到”而软弱。

后来他无数次看到阿烬,那个只懂用拳头说话的蠢货,把来之不易的食物,把他出生入死换来的钱塞给林木生。

在收容所,食物就是命,而阿烬毫不犹豫地把他的命分给林木生一半。

郁厌胃里翻涌起一种陌生的、烧灼的酸液。

他嫉妒得发狂,又困惑不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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