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穿堂风刮得林木生打了个寒颤。
墙上霉斑像张扭曲的人脸,正咧着嘴嘲笑他的烦躁。
这种情绪来得如此汹涌,如此莫名其妙。
小哑巴没做错任何事,他甚至试图报恩,用他能想到的最珍贵的东西——食物。
可林木生就是控制不住那股想把他按进泥地里、揍到他再也爬不起来的冲动。
他烦躁地踢飞脚边一颗石子。石子撞上围墙,发出一声闷响,弹跳着掉进旁边的排水沟里。
沟底,一只死老鼠的肚子胀得像快要爆炸的气球,几只苍蝇嗡嗡地围着它打转。
“听说你今早发了好大脾气。”
郁厌那特有的慵懒磁性的声音,从林木生背后滑过来,“因为那个小哑巴?”
“关你屁事。”林木生没回头,声音硬邦邦的。
“说说,为什么烦他?”郁厌不以为忤,反而饶有兴致地跟了上来,伸出指尖戳了戳林木生微微鼓起的脸颊,“因为可怜他?”
“我不可怜任何人。”林木生甩开郁厌的手,冷笑一声,“尤其是蠢货。”
他皱着眉,寻找更贴切的词来形容那种被束缚、被强加的感觉。
“他让我觉得自己……像条被拴住的狗。”
郁厌大笑,笑声惊飞了觅食的麻雀:“所以你怕了?”
林木生没回答。
郁厌止住笑,凑近他耳边,字字如刀,“知道为什么烦吗?因为他在你身上挂了价签。”
郁厌的指尖轻轻点在林木生的胸口。
“而你根本没同意卖。”
“你不是烦他,是烦他让你想起,你他.妈居然还有良心这种东西。”
林木生浑身一僵。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烦了。
那双眼睛里盛着林木生不想要的东西:期待,依赖,信任……所有会让人变软弱的东西。
小哑巴看他的眼神太干净了,像看什么英雄,什么救世主,可他根本不是。他不是善人,也不打算当谁的靠山。
这种毫无理由的忠诚让他害怕。
任何无缘无故的好意都标着隐形的价格,而林木生还不起。
“这是赤.裸裸的强.奸。”林木生脱口而出,为自己找到了最贴切的比喻。一种精神上的、强加的侵.犯。
郁厌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肩膀无法抑制地抖动起来:“操,你这比喻……”
他抹了抹眼角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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