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来得又快又猛,宿舍热得像蒸笼,丧彪瘫在唯一有点风的窗台,吐着粉红的舌头喘气。
林木生躺在滚烫的床板上烙饼,郁厌在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玩他头发。
小哑巴睡在旁边床上,偶尔翻身时会发出小动物似的哼唧。
自从林木生搬去郁厌宿舍,小哑巴在原来宿舍就成了条被踢来踢去的流浪狗,不是被占床位就是被抢口粮,去年冬天他索性也搬了过来。
当时郁厌支着下巴笑:“哟,你的狗想当看门犬呢?”
而现在,郁厌那只不安分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滑进林木生汗津津的衣摆,指尖在他肚脐周围画着暧昧的圈。
林木生抓住郁厌手腕往外拽,郁厌顺势反扣住他的五指,彼此湿.漉.漉的掌心紧紧贴着。
“热。”林木生感觉说话像喷火。
郁厌的动作带来更燥热的摩.擦:“心静自然凉。”
“要热死了。”林木生烦躁地踹了他小腿一脚,“想个办法。”
郁厌坐起来,窸窸窣窣地在床底下摸索,掏出一瓶薄荷油。
冰凉的液体涂在林木生后颈上,激得他一哆嗦,凉意顺着脊椎窜上来,他舒服得叹了口气。
郁厌的手趁机顺着他脊背往下滑,停在腰窝凹陷处轻轻打着转:“报酬?”
林木生抓过枕头,用力按在郁厌那张得寸进尺的脸上:“做你的春秋大梦。”
后半夜,憋了一天的暴雨终于落了下来。雨滴砸在铁皮屋顶的声音像一万颗弹珠同时倾倒。
郁厌平稳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轻碰林木生手背,是小哑巴从隔壁床伸过来的手指。
他总这样,每隔一会儿就要确认林木生还在。
林木生抽回手,在床单上擦了擦。
他厌恶小哑巴,这种厌恶与日俱增。
某次回宿舍的路上撞见几个大孩子在欺负一个瘸腿女生。他们把她堵在墙角,轮流扯她头发。小哑巴的脚步明显慢了,而林木生视若不见地往前走。
接着身后传来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沙土扬起的窸窣声,还有小哑巴压抑的低吟。
小哑巴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偏不倚停在林木生的影子里。
林木生没弯腰去捡,甚至没回头。
这种自不量力的蠢货就该多吃点苦头,最好一次长够记性。
小哑巴选择当英雄,就要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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