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契税还清那天,所长办公室的打印机吐.出一张烫金的“自由证明”,阿烬盯着那玩意儿看了半天。
薄薄的一张纸,却重得压垮了他七年的光阴。
就这?就为这张破纸,自己在收容所当了七年牲口?
黎明时分,天色灰败,阿烬拎起那个装着全部家当的麻袋推开铁门,没回头。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一转身看见那小子发红的眼圈,会忍不住把人揣麻袋里一起带走。
收容所外面更脏,自己得先踩出一条路。
走出两条街,阿烬拐进后巷,把麻袋往墙角一扔,背靠着墙壁,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打火机“咔哒”了几声才冒出火苗,阿烬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
妈的,不是说好不回头吗?
可当天晚上阿烬就翻墙回去了。
月光惨白,照见郁厌那狗东西正往林木生被窝里钻。
阿烬蹲在窗外,拳头攥得咯吱响,但没动。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交易,旁人没资格插手。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熄了沸腾的怒火。
阿烬回到暂时落脚的地方。
自由契税还清后,手里还余了点钱,刚够租间棺材房。
这地方名副其实,巴掌大,墙壁薄得像纸,隔壁打喷嚏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张铁架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床板硬得硌腰,稍微一动就发出呻.吟。
半夜老鼠在头顶的隔板里肆无忌惮地跑酷,发出“咚咚”的闷响。但总归是个落脚处。
自由比想象中廉价。
自由契税掏空了阿烬,得重新攒钱。
头三天阿烬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接些见不得光的活计:给走私队当保镖、偶尔接点“清理”工作、也替赌场收债——
赌徒还不上钱时,帮派就会派出"收债人"。有时候带回钞票,有时候带回手指,全看欠债人的选择。
接的走私活计要连夜蹲点,新地盘也得用拳头划清界限。根本没时间回去看。
刀尖舔血的营生来钱快,阿烬想着再多攒点,说不定能……
操,想什么呢。
阿烬狠狠唾弃自己这荒谬的念头。
明明已经离开收容所,怎么还像条被拴着的狗?
那小混.蛋有方止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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