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半夜,门被推开条缝,监管者领着个满身酒气的富商,挨个床铺看。
脚步声停在他们的床边。
富商凑近,带着酒味的呼吸喷在林木生脸上:“长得不错,但太小了。”
监管者陪着笑:“养几年不就大了?好苗子。”
林木生闭着眼装睡,一动不敢动。
“不了。”富商的声音冷淡,“我要今晚就能用的。”
后面门关上了,脚步声远去。他才在黑暗里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富商不是走了,是去挑另一个“今晚就能用”的孩子了。
这晚之后,阿烬把他塞得更靠墙了。
那时小哑巴就睡在对面,每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林木生总能看见他安静地坐在床沿,望着他,等着他一起去食堂抢第一锅热粥。
后来阿烬离开了收容所,林木生没几天就去了郁厌床上。
那年冬天特别冷,郁厌的室友,那个总偷林木生面包的胖男孩,某个早晨再也没醒过来。
小哑巴就抱着他的铺盖,默默地搬到到空出来的床位上,就睡在隔壁床铺,黑暗中能听见他翻身时铁架床发出的“咯吱”声。
有时候郁厌半夜会溜出去“办事”,可能是去倒腾点违禁品,或是去哪个角“解决点私人恩怨,只剩下林木生和小哑巴。
黑暗中,林木生能感觉到床沿微微一沉,小哑巴无息地挪到他床边,不发一言,只是固执地、一下下地拽他的被角。
林木生起初会烦躁地踹他,用含混的骂声驱赶:“滚开!” 但小哑巴只是瑟缩一下,停顿片刻,又继续那无声的拉扯。
他总是败下阵来,低咒一声,抱着枕头,认命地跟小哑巴挤到他那张窄床上。
小哑巴的手臂总是僵硬的,不知道往哪搁,就那么直挺挺地放着,有点硌人。
也是在这被迫的“同床共枕”中,林木生才发现小哑巴经常做噩梦。
他舌头断了,发音模糊,但能勉强听出是在喊“妈妈”、“爸爸”,或者只是“啊啊”地叫疼,不成调的悲鸣声堵在喉咙里。
林木生知道小哑巴的舌头是被人为割掉的,眼睛也是被活生生挖掉的。
下城区没有麻药,只有刀片和钳子。他想象过那场景:
撕心裂肺的惨叫,四处喷溅的鲜血,滚落在地的眼球,还有那截被随意丢弃的、软塌塌的断舌……
至于为什么?谁干的?是仇家?还是某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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