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刺破雨幕,红蓝警灯的光透过窗户在走廊里闪烁。
阿烬翻身落地,黑色皮靴踩在碎玻璃上。他弯腰拾起那个仍在闪烁红光的装置,手指在边缘摸索两下,“咔嗒”一声轻响,外壳应声而开。
“炸弹确实是假的。”阿烬嗤笑一声,将内部简陋的电路板和纽扣电池展示给林木生和江上游看,“清道夫的把戏。吓唬菜鸟用的。”
江上游盯着阿烬被雨水打湿的侧脸和那双在警灯映照下显得格外冰冷的眼睛,他认出了这个人。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那张野性不羁的脸,那种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却又极具压迫感的气质,他绝不会认错。
记忆被拽回七年前,那个潮湿微凉的初春午后,那是他最后一次去下城区。
连绵几日的细雨刚停不久,雨水把下城区的街道泡成了一锅泥汤,空气里难以名状的酸臭气味。
江上游皱了皱鼻子,但没像第一次那样直接吐出来。
他是又一次偷偷溜出来的。
几个月前第一次潜入被父亲的人逮个正着,后果是整整一个月的禁足和所有非必要账户的冻结。
那滋味并不好受,但逆反的心和对方止衍家那个总是带着刺人笑容、说话能气死人的“有趣家伙”的好奇,不断搔刮着他,让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铤而走险。
虽然每次都被林木生嘲笑是“送上门的肥羊”。
江上游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尽量挑着看起来稍干爽些的地面下脚,但那件从林木生那里买来的灰色旧卫衣下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溅上了泥点。
他忍不住低声咒骂这见鬼的路况,出来时那点“探索真实世界”的兴奋感,快被这实实在在的不适消磨光了。
他拉了拉兜帽,遮住更多脸庞,虽然这举动在此刻的街道上显得有些多余。
人们行色匆匆,为生计奔波,没人过多留意一个穿着不起眼卫衣的少年。
他的目的地是那个位于工业区边缘的收容所。林木生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里,或者在那附近活动。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污水横流的窄巷,避开那些倚在墙角、目光浑浊打量着他的人。
他学会了像林木生教的那样,尽量低头,加快脚步,不与人发生不必要的视线接触,将自己尽可能地隐藏起来。
越靠近收容所那片区域,江上游的心跳渐渐平复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混合着期待和些微紧张的情绪。
他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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