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阿烬从仓库搬进了公寓。
这片区域算是下城区的“潜力股”,距离混乱的核心地带稍远,基础设施勉强能用。
公寓是黑白色调的,像阿烬这个人一样简洁冷硬。林木生带来的东西从武器渐渐变成了家具。
一张乳白色地毯铺在客厅,几个几何形状的抱枕扔在沙发上,厨房多了套黑陶餐具。连筷子都换了,乌木的,尾端镶着银。
“卧室给你留了。”阿烬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
房间采光很好。单人床、衣柜、一张能当武器用的实木书桌。但林木生从没来住过。
这是阿烬为他准备的退路。一个锚点。如果上城区待不下去了,如果方止衍翻脸了,如果哪天无路可走了……
这里永远有一扇门为他留着,有一张床能让他躺下喘口气。
阿烬生日这天,林木生带着蛋糕和一堆礼物砸开他的门。
“生日礼物,适合你。”他把一条用黑绳串着的狼牙抛过去,“不用戴,打架勒脖子,当个护身符挂着玩吧。”
阿烬接住,然后锁进了床头柜。那里已经堆满林木生送的东西:没开封的精油蜡烛、包装完好的茶具、一套雕花玻璃杯……
他问阿烬最近接了什么单子,对方说“普通清理工作”;又问考不考虑转行做点别的,哪怕给郁厌看场子,阿烬只是回“习惯了”;问到公寓住得怎么样,冬天冷不冷,也只得到一句“还行”。
临走时,林木生第无数遍问了同样的话:“你以后想干什么?”
“活着。”
“然后呢?” 他不死心。
“等你回来。”
胸口发闷,林木生摔门走了。
第五年,两人之间的对话已经变成寥寥数语。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之间就只剩沉默。
钥匙插进锁孔时林木生就已经开始烦躁,那种熟悉的闷痛感又漫上来。
阿烬关了灶台上咕嘟作响的小火,端着碗走出来。面汤上漂着一层红亮的辣椒油,是林木生喜欢的那种。
他把碗推到对方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则靠进沙发里,“啪”地一声点燃了一支烟,烟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阿烬。”林木生声音发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第一百次问他,“你到底未来想干什么?你打算一直杀人杀到牙齿掉光吗?”
阿烬这些年杀的人比他认识的人还多。这句话不是夸张。
又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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