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奥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越过江上游的肩膀,看到父亲雷维安正带着商务笑容,引着几位军工代表朝露台方向走来。
成年礼从来不是庆祝,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权力交接仪式,雷奥是舞台上最重要的道具。
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江上游那张写满尖锐质问的脸上。
“你也从来没把林木生介绍给我。”这句话平静地剖开了江上游试图掩盖的私心,“我为什么要介绍随艺给你?”
江上游的表情凝固了,向后微退半步,被这个回答刺痛。
“林木生他——”江上游的声音卡了一下。
他想起那个总是和他斗嘴、把他气得头顶冒烟的黑发少年,那个会把他送的限量版钢笔转手卖掉还嘲讽他“钱多得没处烧不如捐给筛子桥难民”的混蛋。
他想说林木生粗野难驯,想说那个下城区的野小子根本不配出现在这种场合。
但所有这些话都堵在喉咙里。
他有无数次可以介绍他们认识的机会——在宴会,在俱乐部,甚至就在江家庄园。
但他每一次都刻意避开了,这不是鬼使神差,是他清醒的选择。
他下棋一样安排着社交日程:有林木生出现的场合,就尽量不叫雷奥;探听到雷奥确定会去的宴会,他就找各种借口不让林木生久留。
连他自己的生日宴,林木生每年完成任务般露个脸,象征性地啃两口蛋糕,然后拎着管家提前打包好的昂贵点心,在雷奥抵达前就溜之大吉。
江上游对此心知肚明,甚至乐见其成。林木生走得越早,他构筑的隔离墙就越安全。
为什么?
因为江上游太清楚了。
林木生愿意在他身边打转,忍受他的少爷脾气,陪他打游戏看电影,偶尔被他拖下水打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江上游是林木生目前能接触到的、同龄人里最肥的那只“金羊”——
薅起毛来毫不手软,还自带“人傻钱多速来”的标签。
他默许甚至享受这种带着铜臭味的交易,毕竟能用钱拴住一个有趣又扎手的家伙,对他而言是笔划算买卖。
但他更清楚雷奥是什么人。
那个温和有礼、固执深刻的家伙,有着该死的洞察力和该死的正确性。
他拥有渊博的知识,能接住任何话题的深度,还有那种仿佛能理解一切的专注目光。
江上游几乎能预见:一旦林木生和雷奥碰面,这两个难搞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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