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止衍的目光扫过林木生湿透的裤腿和沾着绿苔的手,在那两个持枪的安保身上停顿了一下。
“这条街上住着的人,很多能影响下城区明天的面包价格。下次想探索新地图,记得先看看业主名单。”
林木生没吭声,喉咙发紧,一半因为墙里看到的景象,一半因为抵在头上的铁疙瘩。
接下来的几周,林木生总是不由自主地透过窗户望向对面。
那栋房子安静得可怕,窗帘常年紧闭,偶尔有车辆进出,也是悄无声息。
但他能感觉到审视感,正从那些玻璃后面渗透过来,日夜俯瞰着他的一举一动。
随后的几年里,类似的“邻里互动”以各种形式发生。
新历110年初秋,林木生迁入方宅,正式开始了和修尔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里生涯。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下得敷衍了事,只给第五街区的路面盖了层薄薄的白纱,衬得方宅花园里那株被人精心保温照顾的铃兰格外显眼。
那是江上游心血来潮送的,附带一张写着“养着玩”的卡片。
林木生只觉得这种娇气的玩意儿麻烦,随手放在靠窗的矮几上,开不开花全凭它自己努力。
这玩盆花比下城区护城河边的野草难伺候多了,浇一次水恨不得要算准酸碱度。
几周后,那盆铃兰肉眼可见地垂头丧气,叶片耷拉着卷了边。
同一天,丧彪不见了踪影。
那只黑猫自打进了方家,迅速理解了“特权”的概念,并开始圈定领地。
上城区的冬日阳光总透着股精打细算的吝啬,唯独午后时分,修尔那座堡垒式住宅门前有级白石台阶,能偷得一片难得的暖意。
丧彪很快发现了这个宝地,并背着林木生单方面宣布了主权。
林木生一开始没在意,丧彪向来神出鬼没,偷溜出去勾搭野猫或者蹲在屋顶思考猫生是常事。
但这次失踪的时间有点长。
他当时正半死不活靠在沙发里看书,听到佣人低声议论猫好像跑对面去了,心里咯噔一下。
他一个激灵弹起来冲到楼下去。
围墙外面就是修尔的地盘,那家伙对闯入领地的活物可没什么慈悲心。
他沿着铁艺围栏边压低声音急唤,刚拐过一排黄杨树篱,脚步钉在原地:
修尔那栋黑石头房子的西侧偏门开着,门口一片小小的绿茵地上,丧彪正摊成一张毛茸茸的黑毯子,肚皮朝天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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