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114年的夏天,一个普通下午。
林木生照例绕路过来,远远望去,却没在窗台上或者花架间看到那个熟悉跳动的白色身影。
他走近暖房,发现门开着,角落里那个铺着垫子的安身之所空了,只剩一个豁口陶盆孤零零地倒扣在地上。
一个面生的年轻临时工正在里面收拾架子。从这人口中,林木生得知老校工一周前就退休了。
辛苦了一辈子,回去帮儿子儿媳带刚出生的孙女。这本是好事,但……
“老爷子愁得呦,”临时工摇头,“小孙女粉雕玉琢可爱的很,但孩子妈对猫狗毛发过敏厉害得很。”
“别说养猫,就是沾上点衣服带过去的毛,都能让她喘得上不来气。”
“老头儿是实打实喜欢那只猫的,走前在屋外头抽了半宿的烟,最后还是没带走。”
临时工叹了口气,“那猫也有灵性,老头收拾东西那两天它就跟知道似的,寸步不离跟着。”
“后来老头儿坐车走了,它就蹲在这门口,也不叫,就那么眼巴巴望着,不吃不喝的……”
“我们几个人想把它抓了送去正规救助站,它机灵得很,没一会儿就不晓得躲哪儿去了。这都两天没见影了。”
之后林木生再也没在校园里见到那只白猫。
直到两周后的一个午后,林木生去修尔的办公室递交材料。他很不喜欢来这栋气氛压抑的建筑,每次都觉得连空气都比别处凝重。
敲开门,修尔正俯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后,而在他脚边,一团熟悉的雪白色蜷在地毯上,正是那只失踪已久的“猫学长”。
修尔抬起头,视线从林木生脸上滑落到猫身上,“对我的新雇员有意见?”
“它怎么会在这里。”林木生盯着猫颈间新挂的银质项圈。
“暖房管道施工,这位身手欠佳的先生从通风口失足,掉进了我的书柜顶层。”
修尔捏了捏眉心,“弄脏了几本书,抓坏了沙发,还在地毯上吐了毛球。损坏物品折价二十万信用点。”
他弯腰拎起猫的后颈,猫悬在空中仍慵懒地伸着懒腰舒展身体,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现在它是这里的常驻害虫防治专员,主要负责在老鼠出现时继续睡它的觉。”
修尔晃了晃手里的猫,那猫的尾巴尖便顺势缠绕上他手腕。
“按平均工薪资标准计算,需要不眠不休地工作——”修尔瞥了眼挂钟,“三十年才能还清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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