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被方止衍带走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记得那天吗?你站在收容所门口,黑发被风吹乱,我蹲在围墙上看你们离开。
方止衍的车开走时,你扒着后窗对我比口型“我会回来”。
我以为你在开玩笑。上城区那种地方,金丝笼一关就是一辈子,镀金的鸟食盆会慢慢让你忘记烂泥潭的滋味。
但你真回来了,拎着大包小包像个凯旋的将军砸开我仓库的门。
那时的你多鲜活啊,叽叽喳喳讲雷奥的蓝眼睛,讲方止衍的魔鬼训练,讲你怎么让那个叫江上游的冤大头少爷对着空鱼缸发了半小时呆。
我其实根本没费心去记那些名字,只是贪恋你说话时眉飞色舞的样子。
你每周带着那些昂贵的礼物回来,像是要证明自己还没被上城区同化。
防弹衣、战术刀、高绷带……你以为这些东西能填平我们之间的沟.壑。可当你谈起雷奥的蓝眼睛、方止衍的礼仪课时,连自己都没发现语调里的变化。
我听着。像听一场即将远行的预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是你提起“心理学讲座”时眼里闪的光?还是你描述上城区图书馆时不自觉挺直的背?
那些我听不懂的名词,像一堵他*的水泥高墙,把你严严实实地隔在另一个世界,一个我踮起脚也够不到的世界。
你开始连骂人都带着上城区优雅刻薄的腔调。
有时候你兴高采烈地说到一半,会突然卡壳,眼神飘向窗外,像是终于想起来,这些“高级”话题对我而言像外星语言。
你每次问“最近怎么样”,我都想把那些肮脏的细节摊开给你看。
比如上周那个目标,是个和你年纪相仿的男孩,替黑帮运“蓝精灵”时私吞了一包。
我找到他时,他正躲在桥洞下,我抹了他脖子,血喷出来,温热腥咸,有几滴溅进我嘴角。
这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你不知道,在你学习如何用更好地融入上城区时,我正用匕首撬开叛徒的指甲。
你问我未来想干什么?从你被方止衍带走那天起,我就被困在了永恒的等待里。
等着周末敲门声响起,等着下一次目送你离开,等着哪次任务终于能让我彻底解脱。
现在的我不过是具还能动的尸体,靠着你每周施舍的那点关注勉强维持心跳。
我偷偷去看过你。
在公园对面,看着你和雷奥在草坪上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