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的瞬间就知道自己没死成。
麻醉剂的药效褪去,疼痛慢慢锯开腹腔。蛇头那混账缝针时骂骂咧咧,线收得死紧,好像勒的是麻袋口子不是人肉。
白炽灯管就吊在头顶,晃得人眼晕。
耳畔传来蛇头沙哑的抱怨:“别他*乱动!线崩了老子可没闲工夫给你缝第二次!”
我没搭腔,缓慢地转动眼珠,扫过空荡荡的病房。
真的走了。
我陷入不解与恐慌之中。
这不是我预料的结果。
我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生气、骂我、踹我两脚,咬牙切齿地说“你再这样试试看”,或者往我伤口上撒把盐。至少证明你在乎。
但你没有,你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我想起最后一次见面,你拽着我领子吼:“是你从没想过走到我身边来!”
我当时没懂。现在依然不懂。
走到哪里?上城区?和那群虚伪的人互相假笑?还是学郁厌那孙子,左右逢源,满嘴跑火车?
不是不想改变,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变。
我不知道怎么成为你期待的那种人。
你摔门离去时,我确实认为这样对彼此都好。
你不必每周勉强来下城区闻血腥味,不用再迎合我的世界,我也不用再忍受你那带着怜悯的探望。
我以为我能忍受。
直到第一个周末的黄昏,习惯性摆好两人份的晚餐后,我才意识到你这次是认真的。
面条在汤里泡到发涨,辣椒油凝结成浮沫,如同我逐渐凝固的呼吸。
我明明知道你已经决定不来了。手指还是不受控制地敲了那个问号过去,确认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真他*可笑。真他*犯贱。
明明是我允许你离开的,明明说了“卧室给你留着”这种漂亮话,装出一副大度放手的样子。
可当你真的一去不回时,我才发现自己根本忍受不了这种结局。这种空荡比腹部挨一枪还要命。
我以为拼命赚钱就能证明自己还有用,以为把公寓保持原样你就会心软,甚至愚蠢到觉得受伤能换来你的回心转意,却忘了你从来不吃这套。
窗外的鸟不知死活地叫得正欢。盯着窗帘缝隙里那块晃动的地光斑,我突然意识到,今天是周日。
以往这时候,你应该歪在我公寓的沙发上,一边吸溜着冰镇汽水,一边吐槽江上游又干了什么惊天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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