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行。”阿烬说,动了动脸颊,假脸皮有些紧绷。
蛇头咂咂嘴,“急什么。”
他拿出阿烬带来的黑色小罐,用棉签蘸取少量墨绿色膏体,涂抹在假脸皮的特定区域,尤其是颧骨、额头等容易被扫描仪重点关照的位置。
“这玩意儿能干扰生物特征扫描,让机器把你认成另一坨会走路的肉。”
他一边涂一边说,“你这模样,现在连你母亲从棺材板里爬出来都认不出。”
涂完反扫描涂料,他又喷上一层透明的固定液。
阿烬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假脸皮贴合得很紧,几乎没有异物感,只是表情有些僵硬。
他站起身,把身份卡塞进制服口袋,注册手枪插在后腰的枪套里。
“祝你好运。”蛇头在他身后说,开始收拾工具,“去了那边,规矩点,上城区不兴下城区那套打打杀杀。”
阿烬拉紧制服的领口,混入东侧卸货区那群穿着同样制服、等待过关的押运人员中间。
这些人大多沉默寡言,眼神疲惫,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队伍缓慢地向筛子桥移动。桥头那几盏大功率探照灯,亮得能烧穿人眼。
治安署的蓝皮狗穿着全封闭外骨骼,端着枪,扫描器的红光在人堆里扫来扫去。
检查站前摆着几排长凳,所有从下城区过来的人都要在这里脱光衣服接受检查。
男男女女赤着裸着地排着队,几个蓝皮狗拿着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粗暴地掰开受检者的皮眼子或扒开嘴唇,检查每一个可能藏匿违禁品的孔洞。
在筛子桥两侧,走私从来不是单向的流动,而是一条双向奔涌的暗河,滋养着两个世界各自的欲望与匮乏。
从上城区流向下城区的,是那个光鲜世界淘汰下来的残渣。
大小品牌服饰的瑕疵品、过季款,被打包成捆,标签被剪除,通过特殊渠道运抵下城区的黑市。
这些衣服的料子柔软,裁剪很好,有些微瑕疵,只是款式早已过时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一件原价数百信用点的上衣,在这里可能只值十个点数,价格跌得惊人。
不过并非所有下城区居民都知道这些好货的存在,它们流通于地下网络,不能公开摆卖,以免冲击上城区品牌苦心维持的定价体系和体面形象。
医疗物资是另一大类,临近过期的药品、淘汰的医疗器械,上城区医院产生的医疗垃圾,都会被有心人收集起来,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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