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织,给第五街区蒙上层湿冷的纱。
林木生蹲在方宅庭院边缘,手里的镊子探进铁艺栅栏底部的排水口,试图夹出堵塞的落叶和淤泥。
这是方止衍给他安排的日常任务之一。虽然琐碎,但完成这些杂活能换取少量信用点,积少成多也能减轻他那笔巨额债务的压力。
“方老师家教真严,下雨天还让租客干疏通下水道的活计。”
一把长柄伞停在栅栏外,伞沿压低,只露出握着伞柄的皮手套,和一小截线条冷硬的下颌。
方止衍的声音从廊檐下的藤椅传来,书页在他指间轻翻,“你已经闲到需要监督邻居的庭院维护了?”
“路过。”伞沿微微抬起,露出那双绿眼睛,落在林木生手上,“A-118,你的猫最近胃口见长。”
林木生动作一顿,心头掠过不祥预感,“丧彪又去你那儿搞破坏了?”
那只黑猫最近一改往常地大摇大摆,鬼鬼祟祟往修尔的地盘跑,他早该料到没好事。
“我养的金线蕨,顶端的叶子少了一半。口感看来很合它心意。”
“你可以选择把花房窗户关上。”方止衍淡淡插话,“你专程过来,就为了声讨一盆蕨类植物的损失?”
“只是提醒你的租客,管好他的小型掠食者。”修尔的视线转向方止衍,“顺便恭喜你,又成功向坟墓滑近了一步。”
“客观而言,你看起来比较像会走在前面那个。”方止衍合上书本站起身,“不进来?站在雨里发表寿星讣告,可不是什么体面的邻里交往。”
“既然你诚挚邀请了,我勉为其难,进来驱散一下你这儿的冷清气。”
修尔收拢雨伞,“免得你只能对着自家租客孤零零地切蛋糕,那场面未免太凄惨,传出去会影响街区房价。”
他抬步踏上台阶,越过方止衍,径直走向大门,姿态熟稔得如同回自己家。
“彼此彼此,你那张出现在任何需要温情的地方都像勒索犯的脸,同样拉低了街区的安全指数。”方止衍淡淡回应,转身随他入内。
林木生默默放下手里的镊子,抹了把手上的泥水,跟着走进室内。
他住进方家五年,每年方止衍生日,修尔都会像这样不请自来。
他们从不说什么生日快乐,只是交换信息,互相试探底线,用剑拔弩张的方式度过这个日子。
这就是他们的庆祝方式。确认彼此还活着,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并且短期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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