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接近尾声,管家端上一个不大的蛋糕,样式简单得像监狱的救济餐。
没有生日歌,方止衍自己切了蛋糕,给林木生和小哑巴分了一块,然后将另一块推到修尔面前。
修尔用叉子拨弄了一下蛋糕:“糖分超标,奶油品质一般。方止衍,你对生日的敷衍程度逐年递增。”
“社交礼仪的冗余部分,我们之间可以省略了。”方止衍切开自己那份。
修尔没有久留的意思,他站起身,“今年的生日问候就到此为止。”
他走向门口,拿起那把长柄伞,在手中转了一下,伞尖点地,看向方止衍:
“感谢款待。虽然菜品一如既往地缺乏惊喜。希望明年这个时候,还能有机会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
“前提是你别在之前就被哪颗流弹回收。”方止衍平静回应。
修尔撑开那把长柄伞,身影没入绵密的雨幕,消散在灰暗的背景里。
室内的空气在他离开的瞬间,重新恢复了流动。
林木生终于从深水里冒出头,胸腔里滞涩的气息得以顺畅流动。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后颈,那里还残留着被修尔目光锁定时的不适。
几名佣人开始收拾餐桌,小哑巴也站起身,熟练地加入他们。
他在这里住了一年多,和这些佣人早已形成默契。有时他会帮腰椎不好的老女佣搬重物,或者替忙不过来的厨房助手跑腿去市场取预订的食材。
但他与方止衍之间始终维持着距离感,除非必要,极少主动停留在对方所在的同一空间。
他低垂着眼睑,将餐具归拢到托盘上,端着它们退向了厨房的方向,将空间留给林木生和方止衍。
方止衍望着空荡荡的街道,转身走回屋内,“把门关上吧,雨气太重了。”
林木生走到门边,准备将门合上。
“你少去主动招惹修尔,但也不必视同瘟疫,刻意回避。”方止衍的声音从客厅深处传来,让林木生准备关门的手停顿了一下。
“在他面前,保持你的价值,比一味畏惧更有用。”方止衍继续说。
林木生将门轻轻推上,锁舌咔哒一声吞没了雨声。
他转过身看向方止衍,“问题在于,他总能找到由头找我麻烦,把我拎出来教育一番。”
课堂发言出格,或者与江上游的摩擦,总能以某种方式传进修尔耳中,换来一次偶遇或是一场谈话。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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