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止衍将手表从盒中取出,放在掌心端详。
林木生感觉自己的心悬了起来,喉咙有些发紧。
“为什么是表?”方止衍开口问。
“你总是很在意时间。训练、会议、吃饭……每件事都卡着点。觉得这东西或许适合你。”
方止衍没有说话,他解下自己手腕上那块陪伴他多年的旧表,随手放在旁边,将林木生送的那块表戴了上去,调整好表带。银灰色的表盘衬着他冷白色的手腕,意外地和谐。
“尺寸刚好。”方止衍抬起手腕,对着灯光看了看。表盘设计简约到极致,没有多余的刻度,时间的脉动被压缩进方寸之间。
“我估的。”林木生吐出三个字。为了这个“估”,他付出的不仅是观察。
上个月一堂格斗课。上个月一次格斗训练。方止衍亲自下场,指导他近身擒拿与关节锁技。
摔打,缠斗,身体在垫子上碰撞翻滚。汗水浸透了训练服,呼吸急促交错。
在一次方止衍成功反剪他双臂,将他整个人死死压制在垫子上的僵持瞬间,林木生身体被禁锢,脑海里闪过的却是表带需要多长。
他的手挣脱出来一点,故意在擒拿时多握了几秒钟方止衍的手腕用手指丈量对方腕骨的周长。
这个隐秘的动作僭越得危险。方止衍几乎是瞬间察觉,扣住他关节的力道骤然加重,猛地将他掀翻在垫子上,冲击力撞得林木生肺里的空气都差点吐出来。
事后几天,每次接触方止衍的目光,林木生都忍不住移开视线,那种做贼被当场抓包的心虚感挥之不去。
“眼光不错。”方止衍放下手腕,目光掠过旧表又转回新表。
“这品牌的创始人是个完美主义者,因为无法忍受市面上流水线产品的误差,才自己动手制作。”
林木生微微一怔,“你知道这个牌子?”
“略有耳闻。”方止衍说,“它符合我的审美。谢谢。”
这句“谢谢”让林木生感到说不出的别扭。他们之间很少有这样的时刻,这种互动有些陌生。
方止衍拿起茶几上那块旧表,在手中掂了掂。
“这块表,是我父亲留下的。”他忽然说道,“他戴了二十年。从我记事起,就在他手腕上。”
“它很旧了,走时也不再那么精准。但我习惯了它的重量。”
“我父亲常说,时间是世界上最公平也最无情的资源。每人每天就那么多,关键看你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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