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离方宅只有几公里,林木生通常会步行,权当免费体能训练,偶尔慢跑,遇到恶劣天气才会坐车。
他宁愿提前半小时出门,让冷风把混沌的思绪吹散在途中。
林木生很少和小哑巴一起去学校,他需要那一段独自行走的时间。
没有江上游的聒噪,没有小哑巴恨不得贴在背上的亦步亦趋,只有他自己,和这座逐渐苏醒的城市。
晨曦刺破云层时,第五街区的薄雾还未散尽。
林木生将书包甩到肩上,嘴里叼着一片干巴巴的全麦面包,穿过中心城公园边缘那片叶子落尽、枝干嶙峋的桦树林。
他踩着结了层白霜的枯黄草坪抄近道,鞋底碾过冰碴。前方人工湖的湖面冻得结实,他在冰面上留下一串脚印,走向对岸。
就在昨天,也是这条固定的上学路上。
他正低头走着,突然就被一股从侧后方袭来的力量紧紧抱住了。
那双手没有像过去无数次带着狎昵的触碰直接滑向敏感地带,它们沉沉地压.在他的肩膀上,滑下环抱住腰腹,将林木生整个人牢牢地禁锢在身后那个滚烫颤.抖的胸膛里。
是郁厌。
自从和阿烬彻底闹掰后,郁厌出现在林木生身边的频率高得离谱,几乎到了阴魂不散的地步。
有时是他大摇大摆地跟方止衍打过招呼,然后从方宅的正门堂而皇之地晃进来;有时是蹲守在圣格伦学院门口,直到林木生出现;更多时候就像现在这样,从某个缝隙里钻出来捕获他。
“操。” 林木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勒得差点把刚咽下去的早餐吐出来,手肘本能地狠狠往后捣去,“郁厌你大早上的发什么疯?”
身后没有传来惯常那种带着调笑或是下流暗示的回应,只有一阵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抽噎声,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后颈皮肤上,湿漉漉的触感。
林木生动作顿住,这比看见方止衍穿裙子还惊悚。
“她死了。” 三个字从郁厌喉咙深处磨出来。
没有前因,没有铺垫,但林木生瞬间就懂了。
能让郁厌这副德性的,只有一个人。
郁芸。
那个活在郁厌只言片语里的姐姐。
郁芸很多年前,因为那副即使在美人辈出的上城区也堪称惊艳的容貌,被一家上城区娱乐公司星探发掘,成了为数不多能够相对自由穿梭于筛子桥两侧的“幸运儿”之一。
她获得了通行证,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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