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过资料,”郁厌继续说,声音低沉下去,“上城区顶尖私立医院的产科死亡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我还找人问了问上城区……不那么主流的医疗记录。就在十几二十年前,我姐生孩子那时候,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比如,是顺产还是剖腹产。”
上城区在法律条文上标榜平等,实际操作中却保留着陈旧的传统。
在过去许多地方的法律和医疗实践中,已婚女性被视为法律上的“弱势方”或需要被监护人。
在进行重大医疗决策的时候,尤其是涉及麻醉和手术时,医院通常要求得到丈夫的签字同意。
这实质上剥夺了产妇为自己生命做主的权利。
这种制度深层反映了一种观念,即女性,尤其是作为妻子的女性,其身体和生育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属于夫家。
分娩被视为为家族延续香火的服务,因此决策权自然落在了代表家族利益的丈夫手中。
产妇的个人意愿、疼痛感和恐惧,往往被置于次要地位。
尽管医学上早已明确剖腹产是解决很多高危妊娠的有效手段,但社会文化长期推崇“顺产”才是“自然”、“对宝宝好”、“母亲伟大”的唯一方式。
这种压力使得要求剖腹产的产妇容易被贴上“怕痛”、“娇气”、“不负责任”的标签。
而丈夫或家族为了迎合这种观念,或者为了追求所谓的“更优生育结果”,比如认为顺产的孩子更聪明,可能会强制产妇顺产,即使存在医疗风险。
也就是说,在郁芸生产的关头,决定权并不在她自己手中。
是忍受巨大痛苦尝试顺产,还是采用更可控的剖腹产,那个签字的权力,握在她的丈夫洛里默手里。
林木生对这方面的知识了解不多,但他知道这是生产时的两种不同方式。他静静地听着郁厌讲。
“顺产,就是孩子从母亲的身体里自然生出来,对母亲身体损伤相对小些,恢复也快,但过程长,痛苦,而且有不确定性。”
“万一胎儿位置不好,或者母亲力气不够,就可能生不出来,卡在那里,以前这叫‘难产’,是会死人的。”
难产指的是生孩子过程中遇到的困难,比如孩子生不出来,卡住了。
而产后并发症,是孩子出生之后,母亲身上出现的问题。
艰难的产程肯定会增加产后出问题的风险,比如产道撕裂严重容易感染出血,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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