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次冬日暖阳下的叛逃行径被林木生当场抓获后,这只狡猾的猫科动物非但不知收敛,反而愈发理直气壮、变本加厉起来。
它知道边界在哪里,且非常乐意在边界线上反复横跳,徘徊讨饭。
一个阳光充足但气温冻人的下午,林木生结束圣格伦的课程回到方宅,习惯性地呼唤丧彪,却发现往常早就凑过来蹭腿的家伙又一次不见踪影。
他凭着不太妙的直觉,摸到两家交界处的围栏边,果然撞见修尔正坐在台阶上。
而林木生那位身价不菲的黑猫主子,正舒坦地瘫在对方大腿上,四爪朝天,喉咙里滚着拖拉机般的呼噜。
午后的阳光慷慨地洒下来,把它那一身油光水滑的黑毛烘烤出缎子般的光泽,而它那圆鼓鼓的肚子,明目张胆地宣告着刚完成一场叛国投敌的盛宴。
修尔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搔刮着丧彪的下巴颏,另一只手则从门边的金属盒里——林木生这才注意到那里有个投喂装置,显然是常设的——拈出一小块血丝呼啦的生牛肉。
丧彪闻到肉味,一个翻身扑上去,毫无节操地大快朵颐,尾巴尖儿激动得直抽抽。
“叛徒。”林木生隔着铁栅栏挤出两个字。
丧彪的耳朵尖抖了抖,斜睨了他一眼,喉咙里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因此短暂地停顿了半秒钟,随即调到更大的音量响了起来。
它的尾巴尖颇为矜持地晃了晃,贴在它的新晋肉票供应商腿上。
“动物的忠诚很廉价,”修尔说,“只流向能持续提供食物和安全感的一方。比人类简单,也比人类诚实得多。”
他指尖又捻起肉屑,看丧彪急切地伸着粉色的舌头舔舐,继续淡淡地说道:
“它们不懂得什么叫背叛,只遵循生存的本能。谁给得多,给得好,就跟谁走。”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黑猫的尾巴尖妖娆地勾成了一个问号,圆溜溜的金瞳讨好地仰视着修尔。
那模样,谄媚得让林木生简直没眼看。
林木生看着丧彪一脸谄媚的样子,没好气地说:“所长什么时候兼职动物福利局了?”
修尔戴上手套,弯腰捏住丧彪的后颈皮,把它拎了起来。黑猫居然没反抗,四爪蜷着,喉咙里呼噜不断。
修尔把它拎到自己眼前看了看,“敏捷,警惕,懂得审时度势,选择最有利的生存方式。”他评价道,“比很多两条腿的废物要强得多。”
他把猫扔回地上,丧彪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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