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来得又急又猛,第一场雪就积了半尺厚。
上城区的尖顶建筑覆上了一层薄雪,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扫雪机偶尔低沉的嗡鸣划过街道。
方止衍推开房门时,林木生正赤脚窝在沙发上,脚趾冻得泛红也浑然不觉,嘴里咬着笔杆,和一本摊开的《资本结构导论》较着劲。
丧彪蜷在他脚边,肚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小哑巴像往年一样消失了,每逢寒暑假便潜回下城区,神神秘秘,没人知道他究竟在忙活什么。
“穿上袜子。”方止衍抛来一双厚绒袜,落进林木生怀里。
林木生捏着袜子,抬头瞥他一眼:“下城区的孩子冬天都光脚在结冰的水洼里跑,这点冷算什么。”
“你现在不是下城区孩子。”方止衍走近,“你是我的投资品。冻伤会导致反应迟缓,影响训练效率。套上。”
果然三句话不离算计,林木生把袜子团成球砸回去。
方止衍轻易接住,没追究这种小小的反叛行为,“寒假有什么安排?雷奥邀请你去海岛,江上游想带你看私人冰雕展。”
“然后让你监听更多八卦?”林木生伸了个懒腰,“不如让我回收容所挖冻土豆。”
他晃了晃脚尖,惊醒了丧彪,猫咪又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上个月雷奥散场时突然说‘随艺,你和其他女孩不一样’,还试图帮我系围巾,太危险了。”
林木生模仿雷奥那种能把人溺毙的调调,随即做了个生理不适的表情。
“至于江上游的冰雕展……省省吧。去年他兴致勃勃搞了个‘生命力艺术体’堆在院子里,结果被管家当成不雅雕塑连夜铲平。”
林木生撇撇嘴,“他气得几天没理人,我可不想再当他艺术失败情绪的垃圾桶。”
他正说着,脚踝骤然一凉。
方止衍不知何时已单膝半跪下来,他握住林木生的脚踝时,触感像雪,激得林木生轻轻一颤。
“所以今年谁的邀请都不接受?”
方止衍垂着眼,托起林木生的脚掌,将绒袜套上拉拽至裹住踝骨。公事公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细致。
“除非你打算把我租给他们,按小时收费。”林木生索性把另一只脚也踩到他膝上,故意用力往下压了压,“反正你最擅长做这种账,不是吗?”
“租金太低,不值得。”方止衍握紧他乱动的脚踝,抬眼时灰眸里掠过丝极淡的笑意,“而且我不共享私有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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