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平缓的雪道变得索然无味,林木生毫不犹豫地将雪板拐向旁边一条更陡的坡道。
方止衍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那个坡道有暗冰。”
林木生回头咧嘴一笑:“怕我摔散架了?亏本的可是你方老板。”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下去。
几乎是瞬间他就意识到方止衍是对的。
坡道中段隐藏的冰面让雪板像踩上了滚珠,完全失控地打着旋冲向坡道边缘的松林。
粗壮的树干在视野里急速放大,林木生能看清树皮上龟裂的纹路。他绷紧身体,准备硬扛撞击的剧痛——
一只手猛地抓住他后领的滑雪服,将他往旁边扯开,另一只手同时稳稳地托住他的腰侧。
方止衍不知何时追到他身侧,滑雪板在冰面上刹车,强行改变了两人的滑行轨迹,险之又险地擦着松林边缘滑了过去。
“逞能。”方止衍松开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林木生的“摔跤地狱”。方止衍让他反复挑战那条该死的陡坡。
“摔二十次内能自己滑下来,算你及格。”他丢下这句话,率先轻松地滑了下去,雪板切开蓬松的新雪,留下一条利落的轨迹。
林木生第二次冲下去时摔得天旋地转,雪板飞出去老远,他在雪坡上翻滚,雪沫疯狂地灌进领口、袖口,呛得他直咳嗽。
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狼狈的翻滚、狗啃泥般的摔倒,方止衍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
有时是滑雪杖横空伸过来,拦在他胸前帮他刹停;有时是直接拎住他后领,把他从即将撞树的轨道上拽开。
更多时候,他只是站在安全距离外,冷静地看着,等他摔够了,再指出问题:
“转弯半径太大。”“身体太僵硬。”“膝盖没弯曲。”
……
当林木生第二十次栽进雪堆,视野被雪沫糊住的刹那,有人攥着他后颈把他从雪窝里拔了出来。
方止衍的护目镜结了霜,呼吸白雾喷在他冻红的耳廓:“你的膝关节在转弯时锁死了。”
“重心前压。”他拇指隔着滑雪服摁在林木生膝窝,那里还留着搏击课的淤青,按着微疼,“弯下去,让它吃住力,用肌肉控制方向,而不是用骨头硬扛。”
林木生吐出嘴里的雪:“你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看我出丑。”他挣扎着爬起来,膝盖疼得发颤,“这就是你的教学法?摔够一百次,身体自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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