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没过脚踝,天地间只剩下纯粹的白,和吞噬声音的寂静。风偶尔掠过松树枝头,带下簌簌雪粉,是这里唯一的声响。
洛弥亚偏爱这座深藏在雪山腹地的温泉山庄。
它昂贵的价格是最好的筛选器,过滤掉了绝大多数不必要的嘈杂。客人稀少而识趣,服务人员也深谙生存之道,懂得对客人的特殊癖好视而不见。
两年前他第一次来这里,就喜欢上了这种与世隔绝的掌控感。
那时他刚“处理”完一位在家族会议上不识时务、公然质疑他的堂兄,而这里的雪掩盖了所有不愉快的痕迹。
山庄之外,延伸着片广袤的、未被开发的雪林,没有监控,没有闲杂人等,只有皑皑白雪覆盖的私密。
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不相干的眼睛看到。即便真有哪双不识趣的眼睛撞见了,让那眼睛和它的主人一同消失,也不过是稍微费点手脚的小麻烦。
就像上个月那个自以为是的记者,怀揣着可笑的“揭露真相”的使命感,一路尾随他至此,如今正安然长眠于这片雪林。
洛弥亚特意选择这种人迹罕至之地,本意是低调行事,避免波及无辜。
可为什么总有人要挑战他的底线,将他的这份贴心肆意践踏,逼得他不得不动用那些他其实并不十分热衷的极端手段呢?
想到这里,他心中便泛起丝无奈的惋惜。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个跪在及膝深积雪里的男人身上,这是他最新的“玩具”。
男人在零下的气温里瑟瑟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着。他脸颊上有不正常的红晕,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泛着新鲜的青紫。
他已经记不清被洛弥亚带出来“散步”多久了。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剩下无孔不入的寒冷和缓慢蚕食理智的绝望。
上一个玩具,那个试图靠出卖救命恩人来换取自由的可怜虫,在成功将这位“富有同情心的年轻医生”诱骗进陷阱后,并没有等来承诺的自由。
相反,在医生惊骇到失语的注视下,洛弥亚优雅地将一把冰凿塞进了医生颤抖的手中,温和地鼓励他,亲自处理掉这个背叛者。
整个过程,都被一旁架设的摄像机冷静地记录了下来。
于是医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洛弥亚新的玩具,日夜品尝着被信任之人背叛、并且自身也沦为刽子手的滋味。
洛弥亚尤为欣赏这种“善意引火烧身”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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