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这不是林木生第一次见这场面。
前几年冬天,方止衍把林木生塞进一群裹着貂皮的人中间,说是“体验上流生活”。
冰面上凿开几个整齐的窟窿,支着贵得要死的钓竿,那些人谈笑风生,等着鱼儿自己往钩上撞。
林木生缩在防寒服里,不懂这些奢侈的娱乐,只觉得无聊透顶。
趁方止衍正和几个手指上套着硕大宝石戒指的家伙低声交谈时,他偷偷在所有人的钓洞附近撒了特制的诱鱼剂。
结果半小时后,整个冰面沸腾了,无数肥鱼跃出水面,砸在那些绅士淑女身上,引起一片惊慌失措的尖叫和混乱。
这场闹剧的代价是,返程的车上,方止衍用十分钟阐述了过度干预自然平衡的愚蠢和潜在危害,并收缴了林木生私下囤积的所有小玩意儿。
想到这儿,林木生瞥了一眼旁边的方止衍。
那人稳如泰山地坐在折叠凳上,耐心垂钓。他的冰洞已经收获了两条大小不一的银色鳟鱼,在旁边的水桶里安静地游动。
他偶尔瞥一眼林木生那边毫无动静的冰洞,并不催促。
“上午出去透气,遇到麻烦了?”方止衍忽然开口,目光仍专注地盯着冰洞。
林木生正百无聊赖地学着方止衍的样子把鱼线往更深的水域放,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放线。
“没什么。撞见个倒霉蛋,倒在雪地里,身上多了个窟窿。帮忙叫了救护车和治安官。”
方止衍“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这种不过度探究的态度,有时让林木生觉得被信任,有时又让他怀疑方止衍是不是早就通过别的途径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懒得点破。
林木生分不清是哪一种。
这感觉就像他过去有段时间沉迷于把枯燥功课外包给隔壁桌的学霸,自己则溜出去跟江上游玩模拟空战游戏。后果自然是成绩单上一片惨淡的红光。
方止衍没收了他的外出权限,勒令他在房间里把落下的功课全部补完,做不完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被关了两天,林木生对着堆积如山的试卷头皮发麻,决定重操旧业——溜出去找那个学霸代笔。
他自以为计划周详,利用训练学的潜行技巧躲过了管家和佣人,从二楼窗户顺着排水管灵巧地滑下。
他猫着腰,利用庭院景观的阴影快速移动,规避着摄像头的视角,自诩行动天衣无缝,觉得自己像电影里的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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