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你提前到了。”江上游靠在门框上,头发乱得像被轰炸过的鸟窝,整个人散发着宿醉未醒的颓废感。
昨晚父亲的话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把那些烧得他心口发烫、让他想砸碎一切的混乱情绪,硬生生归类、压缩、贴上了“最珍贵友情”的标签。
此刻看着林木生,江上游努力用这个新视角来解读自己翻腾的心绪。
是的,只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那些烦躁,那些想把对方锁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的冲动,都源于害怕失去这份友情。
“方止衍今天没废话。”林木生把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路上也没堵车。”
江上游晃悠着走过来,带着淡淡的药膏味:“我父亲在书房等你。”
“什么事?”
“谁知道。”他耸耸肩,眼神飘忽,“最近他找你找得越来越勤。”
确实。
一年前的第一次留宿,江邻只是隔着餐桌,问些“饭菜合不合口味”、“学业是否适应”之类的废话,偶尔在走廊偶遇时点头示意。
后来,试探的尺度开始微妙地放宽。
江邻开始固定在晚餐后邀请林木生下棋,书房那扇门永远虚掩着一条缝,宽度刚好够声音传出去,又不足以让人看清里面。
江上游抱着游戏机路过时,能听见父亲温和的指导声和林木生偶尔呛人的回嘴。
每一次接触都恰到好处地卡在无意与试探之间,每一次距离的缩短都伴随着江上游越发焦灼的目光。
“十分钟后过去。”林木生说着,目光扫到江上游嘴角那块新鲜的淤青,“不过你的伤怎么回事?跟地板打了一架?”
他抬手,指尖在离对方嘴角淤青一厘米处停住,没碰。
“摔的。”江上游别过脸,昨晚在书房里对着父亲理直气壮的气势消失殆尽,只剩心虚。
“摔在哪个傻子的拳头上?”林木生淡淡地问,“打赢了吗?”
江上游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当然。”
“下次叫上我,”林木生转身往门口走,去找江邻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赢得更快,收费合理。”
江上游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父亲的话和眼前真实的林木生在他脑子里打架,箍得他浑身不自在。
————
林木生没敲门,直接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这一年来的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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