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格伦的秋天铺得很奢侈,金红色枫叶能从校门口一路烧到教学楼。
洛弥亚安静地走在通往晨会的路上,金色的长发用一根朴素的深蓝丝带束在脑后。
“洛同学,早!”
“弥亚,这份社团申请表能麻烦你帮忙转交给顾问老师吗?”
“洛同学,昨天的笔记能借我参考一下吗?有个地方不太明白……”
一路走过,温和的问候和小心翼翼的请求不断涌来。
洛弥亚停下脚步,耐心地回应每一个招呼,接过递来的表格,微笑着点头应允借阅笔记的要求。
“好的,不客气。”
“请稍等,我下午放学后拿给你。”
“能帮上忙就好。”
没人能抗拒这种乐于助人的优等生形象。
短短一个月,洛弥亚已经凭借着无可挑剔的家世背景、温和谦逊的举止轻易赢得了绝大多数人的好感。
这一个月来,同学们主动帮他占座,老师对他格外关照,就连食堂阿姨打菜时都会多舀一勺。
无论走到哪里,总有目光追随,总有大胆的女生红着脸上前搭话,总有殷勤的男生主动为他开门、搬东西。
他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适时地露出一个有些疲惫又努力回应善意的微笑,就能收获一片关切。
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本该让他满足。
但他只觉得无聊。
在家里,仆人是会说话的家具,家庭教师是随时可以替换的玩具。
坐腻了椅子,新来那个面孔还带着点学生气的年轻男仆就得跪下,脊背绷成一个不情愿的平台。
“笑。”洛弥亚说,“我讨厌看人露出吃苦药的表情。”
男仆的嘴角抽动,向上牵拉,眼底翻涌着屈辱。这表情让洛弥亚感到隐秘的快慰,比椅子柔软得多。
驯服一个有棱角的东西,比摆弄一个本就圆滑的摆设有趣得多。
可没过两次,那个男仆学会了收敛所有情绪,木头一样撑在那里,无论他用脚尖如何施压、如何用言语轻佻地羞辱,对方都只剩下空洞的顺从时,洛弥亚便意兴阑珊地挥挥手。
太钝了,没有意思。换人。
他也试过让他们在长长的走廊里爬行,去够他故意抛到远处的铃铛,学狗叫。
试过让家庭教师互相掌掴,直到鼻青脸肿。
试过让整个仆役队列在玄关排开,匍匐在地迎接他归来,为他脱掉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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