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修尔才知道,雷维安是上城区五大财阀之一克莱蒙特家族的继承人,听说和江绵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雷维安几乎每次都会跟来。
江绵分发东西,他就在旁边帮忙维持秩序。江绵跟老所长交涉,他就沉默地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他不怎么说话,偶尔开口,声音也是冷的、平的。
但他做事很利索,江绵需要什么,一瓶水,一块手帕,一份文件,他总能很快递过去,时机掐得刚好;
有人试图靠近江绵纠缠,他会不动声色地往前挪,用身体隔开。
雷维安的头发起初是那种在阳光下会泛光的金棕色,后来不知怎么,就变成了缺乏温度的银灰色。
收容所里私下传,说是雷维安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或者是他自己发现——江绵有次闲聊时提起,觉得银色头发在月光下很好看。
于是这位克莱蒙特家族的大少爷就一声不吭地去把头发染了,永久性的那种。
传闻有鼻子有眼,说染发剂是特制的,花了天价,就为了那么一句或许她自己都忘了的随口一提。
修尔觉得雷维安对下城区并没有多少兴趣,他来这里,好像仅仅是因为江绵在这里。
修尔在心里给他贴了个标签:麻烦。
看他那副恨不得把江绵裹在真空罩子里的架势,如果他知道江绵私下里和危险的下城区势力有来往,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那都是江绵需要操心的事了。
江绵带来的这些人起初只是旁观,或者帮点小忙。后来有人开始主动整理资料,有人帮忙运送更隐秘的物资,有人利用家里的关系打听消息,有人在下城区的暗巷里传递江绵带来的书籍和药品。
没有明确的组织,没有响亮的口号,没有固定的聚会地点。
但模糊的、以江绵为中心的圈子形成了。
大家默认她是那个领头的,因为她总是走在最前面,因为她从不说空话,因为她真的敢为了一个生病的孩子去跟凶神恶煞的监管者对峙。
连老所长都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有一次他看着院子里几个正在帮忙搬书的陌生年轻人,眯起眼睛对修尔说:“这女人……有点邪门。她还真拉起一帮人了。”
修尔心里也有点意外。
他原以为江绵这种天真的理想主义者,在上城区会被排挤,在下城区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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