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回合轮到林木生回答真心话。
江上游看着他,问出了那个问题:“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他期待什么样的答案呢?是青春期懵懂的悸动?还是某个阳光灿烂下午的怦然心动?抑或是某个惊鸿一瞥的瞬间?
林木生:“没有。心动不起来。”
对他来说,绝大部分人,在初次见面或者几次接触之后,优点缺点、雷点痛点,基本就能看得七七八八了。
要么思想幼稚得像没断奶,沟通都费劲;要么某个细节直接踩爆雷区。踩一个雷区,后面往往跟着一串地雷,何必浪费时间深.入。
对林木生来说,喜欢的前提是建立在思想层面的同频,是灵魂的共振,而不是荷尔蒙的瞎蹦跶。
夜风大了起来,吹乱了他鬓边的碎发。林木生伸手将头发别到耳后,动作间,听见不远处传来踩断枯枝的脚步声。
“哟,这么热闹?”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郁厌不请自来,从树影里走了出来,“介意加我一个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他嘴上客气地问着,人已经毫不客气地在他们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长腿一伸,膝盖亲昵地蹭过林木生的小腿,完全无视雷奥杀人的目光和江上游骤然握紧的拳头。
郁厌穿了件深色衬衫,领口微敞,脖子上还戴着那条黑色皮革项圈,整个人散发着种慵懒气息。
郁厌加入后,游戏继续,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又一轮,林木生抽到红心。
“真心话。”他说。
雷奥凝视着他:“你有哪怕一瞬间,对我动心吗?”
江上游的呼吸声在这一刻消失了,他屏住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木生。郁厌则嗤笑一声,身体懒洋洋地往后靠,倚在身后的树干上,一副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林木生想起那些雷奥为自己撑伞的雨天,伞面总是固执地倾斜向他那侧,雷奥自己半边肩膀湿透,但明明可以打两把伞;想起上周自己在车上假装睡着时,雷奥指尖克制的温柔,轻轻替他拨开额前碎发,林木生不觉得雷奥不知道自己在装睡……
“没有。”他回答。
又过了几轮,酒精开始发挥作用。
郁厌的话明显变多;江上游的耳尖和脖子都泛着红,眼神迷离;雷奥挺直的脊背也放松下来;林木生滴酒没沾,但也有些疲累。
轮到林木生提问,他随口问坐在对面的郁厌:“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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