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个能堵住你嘴的地方。”修尔把车停在一家店面古朴的甜品工坊旁，“方止衍惦记这家的杏仁酥有一阵子了，说是不太甜，就是有点粘牙，不知道有什么可惦记的。”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没几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他坐回驾驶座，把一个纸袋扔到林木生怀里。
“顺便给你也买了点。免得你回去顶着这张被克莱蒙特家下午茶吸干了精气的脸，让方止衍以为我真在路上怎么虐待你了，又来找我麻烦。”
修尔重新发动车子，“吃吧，糖分能暂时骗过你的脑子，让它别想那些没用的。”
林木生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纸袋，“前边要是路过药房，麻烦停一下。”
“药房？你哪块零件坏了？”
“不是我，是给你买。”
“……？”
“听说最近上城区流行一种新型流感，症状包括多管闲事和过度解读。预防一下，省得传染。”
引擎刚响起来又熄了，修尔把车重新靠回路边。
车内后视镜里，他那双绿眼睛直直钉过来。林木生抬眼接了一下，又很快把视线撇到车窗玻璃上，看外面街边垃圾桶上停着的一只胖鸽子。
和修尔对视久了，总让人觉得身上的皮肉都在被一层层掀开看里面怎么长的，这让林木生觉得不自在。
“撒谎的技术退步了，A-118。”修尔开口，“还是你觉得我这两颗眼珠子是装饰品，光摆着好看？”
“心情烂了就烂了，在我这不用演你从方止衍那儿学来的那套。”他继续说，“不想说就闭嘴，拿糊弄三岁崽子的话来搪塞我，你是嫌刚才在克莱蒙特家演得不够累？”
他话里没多少火气，算得上平铺直叙，但每个字都刮得人耳膜不舒服。
林木生盯着那只鸽子。鸽子蹦了一下，从垃圾桶盖跳到地上，歪着头啄食不知道什么东西。
修尔看着他，忽然抬手扣住林木生后脑，往自己这边带。
那力道和速度没给林木生留出反抗的间隙，但预想中的撞击或疼痛没来。他的侧脸陷进了一片质感挺括的布料里，鼻尖蹭到温热的体温。
是修尔的腿。
“你看起来像是需要个拥抱。”修尔说完自己先啧了一声，被这话膈应到了，“不过那场面想想就够诡异的。所以，就这样老实待着。”
林木生身体僵了一下，本能地想挣开，“你他——”闷在布料里的声音有点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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